了,债主明天就来!”
母亲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装钱的速度更快了些,带着机械,父亲还在继续:“留下他拖着,咱说不定还能多跑半天!装快点!”
陆凛至怕被发现,重新紧闭双眼,将呼吸放得绵长。
家里本就没多少东西,他们很快收拾停当,临走前,母亲的手犹豫地摸了摸早已冰凉的暖气片,父亲一把拽走她——
“收拾完了赶紧走,暖气片早坏了,装什么慈母!”
他们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母亲的大衣下摆不慎扫倒了陆凛至故意放在门边的空啤酒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哐当——”
碎裂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听着这自设的“警报器”粉身碎骨,知道门被彻底关上了,光脚踩在失去温度,冰冷的地板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数着窗外那辆偷来的破车,发动机引擎声挣扎般响了三次,才终于消失。
三次,看来车况不怎么样。
债主明天就来吗?现在几点了?天快亮了吧……
陆凛至睡意全无,在床上坐起身,大脑冷静得可怕:
自己该怎么应对?他们最有可能怎么做?告诉他们父母跑了,他们会信吗?
怎么办?
东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没有因为少年的“怎么办”而有丝毫迟疑,反而像被按了快进,迅速染上灰白。
陆凛至走出房门,一股穿堂风掠过,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扭头看见父母离开时没关牢,被风吹得洞开的大门,上面用鲜红的油漆涂着狰狞的“还钱”字样。
油漆尚未干透,像一道淋漓的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上前,想把门重新锁上,手指触到门板时,却摸到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顺着痕迹看去,他发现了之前从未注意过的,被刻意划掉的四个小字:
“否则卖子”。
记忆猛地被拽回三周前,债主和父母在门外压低声音的谈判片段,隐约飘进他耳中:
“用孩子抵押?那瘦猴似的崽子能换几个钱?养肥了再说……”
看来,他们等不及他“养肥”了。
父母带走了家里所有刀具,大概是怕他自残,影响了“商品”的价值。
陆凛至蜷缩在冰冷的餐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被母亲打碎的啤酒瓶最大那块玻璃碎片,目光空洞地落在墙角——几只老鼠正在争夺他丢在那里的几块过期饼干。
玻璃碎片是他此刻在家中能找到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