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悔意,只有纯粹和天真。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陆凛至敲击桌面的那只手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陆凛至的目光。
他伸出手指,指向那根染血的铁丝,声音轻而平静,却带着逻辑。
“它碰过您……”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最基础的事实,然后指尖微微转向,似乎无形地指向了自己,或者更具体地说,指向了自己身上某处伤口。
“现在,”
他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完成了这个等式。
“它也碰过我了。”
陆凛至盯着他,盯着那根浸透了对方鲜血,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铁丝,一种极其荒谬且冰冷的战栗感沿着脊椎爬升。
他没有愤怒地斥责,也没有立刻惩罚,只是陷入了某种极短的,高速的思忖。
这东西……他在用一种怎样扭曲的逻辑,来遵守他立下的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准他“碰”。
于是,他选择让这件对他至关重要的物品,先承载他自己的生命印记,再将它“归还”。
这不是挑衅。
这是种宣告。
一种以自己鲜血为媒介,强行建立的连接。
他发现自己之前预想的种种反抗或阳奉阴违都落空了,这怪物的遵守方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
他沉默地拿起那根铁丝,冰冷的金属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的体温,以及那铁锈般的血腥气,指腹摩挲过那些干涸的血迹,感受着那上面离奇的存在感。
规矩立下了。
而这场驯养游戏的第一回合,以一种他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判了他失败。
他看着眼前依旧平静的编号7,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他带回来的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断侵蚀,重塑所有规则的怪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需要被反复重新评估和定义的,属于他的怪物。
他看着编号7,将铁丝缓缓收回内侧口袋:
“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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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只有浓重到令人反胃的消毒水气味,以往那混合着的,属于特殊药剂的甜腻气息已经消失。
陆凛至刚结束了一次彻底的身体机能检查,系列冰冷仪器的扫描,采样与数据记录,确认他上位后停止注射药剂的身体,依旧维持着巅峰的机能状态。
他沉默地坐在冰冷的检查床边,刚套上衬衫,动作间带着未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