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正沿着他的裤脚缓慢地向上浸润,他的左手无声地收拢,指甲刻进掌心,试图用这可控的痛感来对抗那虚幻的触觉。
他抬起眼,这一次,目光明确而冷静地扫过那个墙角。
阴影确实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他视线移开,重新聚焦于屏幕的刹那,那团模糊的轮廓再次于视野的极限处凝聚起来。
它比先前似乎更具体了一些,能分辨出那是一个极度蜷缩的姿态,双臂紧抱着膝盖,将头脸深深埋藏,形成一个拒绝外界,也拒绝自身的防御性姿态,它在微微发抖,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能穿透时空的,纯粹的无助与恐惧,不是缓慢渗透,而是轰然倒塌。
没有哭声,只有这姿态本身,钉在他的视界边缘。
陆凛至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
幻觉并未退去,反而更加醒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角阴影里那个蜷缩的身影,其轮廓的清晰程度,几乎带着某种恶意,不再是模糊的轮廓,他能看清那瘦小肩胛骨的尖锐形状,甚至那廉价粗糙的布料上深色的污渍。
距离上一次幻觉发作,已过去不知多少年,他早已习惯了精神壁垒的坚固,甚至遗忘了其存在,就像久未经历疼痛的人,会忘记疼痛的滋味。
当这头名为“过去”的野兽被重新释放,其带来的冲击,远非当年那已习惯的,持续的低语可比。
它变得陌生,因而也更加狰狞。
这份礼品被呈上的方式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不带任何杀戮的喧嚣,仿佛只是替他拂去一粒尘埃。
“安静”与礼物本身的残酷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它绕过了所有理性的防御,直接砸在了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弦上。
陆凛至坐回椅中,试图如往常般处理公务,但幻觉不再满足于边缘的窥视:
霉味变得浓重,几乎实质化。
脚下的湿冷穿透裤子,蔓延并包裹小腿。
耳内的嗡鸣,尖锐得刺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墙角的身影,开始发出极其细微的,被压抑的抽气声。
他内心长久以来积累的,所有被压抑的负面情绪与记忆,在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便是眼球礼品所象征的过去与现在的残酷交汇后,进行的总爆发,那最后一道防线被这把过于合适的钥匙,轻轻一拧,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齑粉。
他坐在权力的顶峰,却感到自己正被拖入一个由自身记忆构筑的,无比清晰的炼狱。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份被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