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在盛怒与恐惧交织下,对呈上“礼物”的编号7说过的话:
“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拖去刑场,公开处理。”
所以……他的潜意识,他因精神过度负荷而产生的幻觉,竟然自动将这句他当时意在警告和约束的话,扭曲成了对编号7的“指令”,并且是以编号7那套完全扭曲的,将任何与陆凛至相关事物都纳入“清理”范畴的逻辑来解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恐惧包裹了陆凛至。
编号7的存在,编号7那套病态的思维模式,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外部的麻烦,而是开始深刻影响,塑造他自身的认知……
那个怪物,正在从他的“所有物”,变成他精神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
他独自坐在空旷的洗漱室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与编号7之间的纽带,远比他所理解的任何关系都要危险,也更加牢固。
他需要他。
陆凛至无法再安然地将编号7置于视线之外,那种由幻觉构建的,过于真实的“救援”,反而成了一种无声的拷问。
在独自承受了几个小时愈发频繁的幻象侵扰后,他终于向暗刃下达了指令:
“把编号7带出来。”
他没有说明原因,语气是一种经过极力压制后的平淡。
他要亲眼看看,这几日的禁闭,究竟带来了什么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室内灯光被他要求调到最亮,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阴影,也毫无保留地揭示了这方狭小空间内发生的一切。
当陆凛至踏进3级禁闭室时,混杂微弱腥甜的气味率先扑面而来,他目光所及之处,四面冰冷的金属墙壁,包括那扇厚重的门板内侧,几乎被密密麻麻的暗褐色痕迹覆盖满了。
是血。
干涸发暗的血,一遍又一遍地书写着同一个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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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触时而狂乱,时而工整,书写者似乎在疯狂与清醒间反复徘徊。
而在这些名字的间隙,穿插着无数简略却意图明确的图画。
枷锁。
一根根,一道道,有的像是将他名字禁锢其中,有的则单纯地重复着那束缚的形态。
整个空间,像是一个被鲜血供奉的邪异神殿,又像是一个囚徒在绝对孤寂中,用自身血肉铭刻出的,献给唯一神只的日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站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