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幻觉描写*
医疗舱低沉的运行声在陆凛至紧绷的神经上敲击,他背对着医疗舱,模拟观测窗上血契基地的钢铁森林在夜色中延伸,轮廓却无法让他找回往日的掌控,舱门滑开的细微声响让他脊椎下意识绷直,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像具有温度,熨帖在他背脊,带着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的刺鼻气味,试图掩盖底下若有若无的血腥,但陆凛至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余韵。
“Daddy。”
这个称呼被编号7用一种奇特的韵律吐出,音节清晰得不带任何试探,仿佛这个单词本就该因此存在。
陆凛至缓缓转身,动作带着刻意控制的迟缓,他的目光落在编号7身上——伤口被完美处理,湿发垂落额前,苍白的脸上却有着异常清醒的眼神。
时间仿佛在沉默中停止,陆凛至的视线掠过编号7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是失血后的生理反应。
他想起禁闭室里那些用鲜血书写的“LLZ”,想起那枚藏在舌下的刀片,想起自己无数次推开又接住的手。
他解读为了某种期待。
“记住……”
编号7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陆凛至的声音像是从深海打捞上来,带着沉重的湿意。
“……Daddy会教导你,也会纵容你毁灭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在用血刻下誓约。
编号7的那双死黑的,总是映不出光的眼眸深处,此刻正掀起无声的海啸。
这是深渊回响的恶魔之间契约缔结。
当那句话出口的瞬间,某种不可逆转的权柄完成了移交,从居高临下的“我创造你”,滑向了缠绕的“共同沉沦”。
被禁锢已久的东西喷涌而出,暗色潮汐在他眼底反复冲刷,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垂下头颅。
这个表示臣服的姿态里,却蛰伏着即将被纵容唤醒的毁灭本能。
——————————————————
命运的讽刺总在此时显现——当你终于拥抱唯一的锚点,往往意味着你早已漂离了安全的航道。
就在契约达成的第七个夜晚,陆凛至的精神防线全面溃堤,那些被他用意志力强行镇压的幻象,如同嗅到血腥的兽群,以前所未有的凶暴姿态卷土重来,它们不再止步于童年阴影的投射,开始侵蚀他现实的每一个缝隙——
会议桌的木质纹路会突然扭曲成嘲弄的人脸,情报文件上的字符像黑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