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爬满他的手臂,通风系统的低鸣里夹杂着针对他的恶毒诅咒……
最严重的那次,他在战略会议上突然起身,徒手掐住一位分析员的脖颈,只因他幻觉中看见对方袖口钻出了毒蛇。
全场死寂,只有骨骼承受压力的脆响和编号7瞬间制住他手腕的触感,将他从失控边缘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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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首领正在崩溃。
这个秘密像毒液般在组织内部悄然扩散。
而在这片逐渐沉没的精神荒原上,陆凛至发现了唯一的救赎悖论——
只有编号7能让他获得片刻安宁。
当幻觉的潮水淹没理智时,只有编号7能成为他意识的礁石。
可悲的是,这种救赎本身就带着致命的毒性,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混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真实与幻觉开始上演残酷的二重奏。
某个深夜,他看见编号7握着染血的匕首站在床头,陆凛至厉声喝止,却在对方受惊后退时,才发现那不过是对方前来送药。
另一次,真实的编号7刚为他注射镇静剂,却被他反手扣住腕骨,陆凛至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声音嘶哑地质问是否打算把针头扎进他的颈动脉。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些清醒的间隙,当他从幻觉中挣脱,看见编号7沉默地擦拭着他打翻的药瓶,或是安静守在一米之外的距离时,巨大的愧疚与更深的恐惧会交织成荆棘,缠绕住他逐渐脆弱的心脏。
而那份失败感,总在这种时候,化作最具体的形态袭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的嗡鸣,却看到废弃文件堆的阴影里,用墨水豪放,又带点挑衅的写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7-1=6
还画着简陋的,渊约商会七大据点的象征。
七大据点。
只拔除一个。
这些数字让陆凛至无视了这几年自己对渊约商会的潜在威胁和战术策略导致对面的日就衰微,成了比鬼魂更缠人的诅咒,它们代表着现实的溃烂,权力的边界,以及他正逐渐失去的控制力,编号7和暗刃小组清理得越干净,越高效,这些数字就显得越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本人才是那个最大的“关联体”。
那个需要被清理的,让一切陷入混乱的源头,他亲手打造的兵器,既是他精神崩解的催化剂,又是维系他不致彻底疯狂的唯一纾解。
他开始重新允许编号7出入密室,过夜,默许对方检查他的饮食,甚至在幻觉发作时会主动寻找那道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