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兵力捉襟见肘,眼下只能命南阳卫所严阵以待。”
这时,一直沉默的宋皎皎突然开口:“爹,忠王若要出兵,必走哪条路?”
宋远山一怔,随即答道:“河东府与韩州之间唯有两条道可走,一是陈留镇的官道,二是绕行白水河。”
宋皎皎眸光微闪,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迅速勾勒出简易地形图:“陈留镇地势平坦,易攻难守,忠王若走此路,必会速战速决。”
“但若在此处设下疑兵,佯装大军驻扎,再派小股精锐烧毁沿途草料场,逼他们改走白水河。”
她指尖划过桌面,停在白水河畔的一处峡谷:“此处名为‘虎跳涧’,两岸峭壁陡立,只需提前埋伏弓弩手,待敌军过半时断其后路,便可瓮中捉鳖。”
屋内一时寂静。
宋远山盯着女儿画出的水痕地图,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安静习武的小女儿,竟有如此军事谋略。
“皎皎,你怎会想到这些?”宋远山声音有些发紧。
宋皎皎收回手指,淡淡道:“前些日子整理大哥书房时,偶然翻到《九边兵略》,便随手翻阅了几页。方才听爹爹说起忠王之事,忽然想起书中‘以逸待劳’之计。”
宋争渡若有所思:“虎跳涧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忠王未必会中计。”
“所以要先逼他们改道。”宋皎皎眼眸闪过一丝锋芒,“陈留镇官道沿途有三个草料场,若同时起火,大军无草料补给,必会选择绕行白水河。”
“届时我们只需放出风声,说朝廷已派重兵把守白水河上游,他们反而会以为虎跳涧是条生路。”
宋芫拍手叫好:“妙啊!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宋远山神色复杂地看着小女儿,半晌才道:“皎皎,你可知若是判断失误,会有什么后果?”
“若忠王不上当,大不了退回南阳府据守。”宋皎皎镇定道,“但若成功,不仅能解韩州之危,还能重创忠王精锐。”
“爹爹常说‘用兵之道,存乎一心’,女儿只是觉得,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设局。”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在宋皎皎漂亮的小脸上。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默默练剑的少女,而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将领。
宋远山忽然大笑:“好!不愧是我宋远山的女儿!明日我便将此法呈报指挥使大人。”
宋晚舟惊讶地看着妹妹,目光崇拜:“皎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宋皎皎抿嘴一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