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尽。
陆姑娘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小口茶。直到顾行彦放下茶碗,她才侧过脸来。
歇过片刻,三人起身离开。
山路往上拐过一道弯,茶寮里的嘈杂声已听不见了,顾行彦这才开口:“我得离开一趟。”
陆姑娘应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很淡。
顾行彦看着她笑了笑:“过段时日便回。”
陆姑娘没有停步,只把一句“路上当心”顺着风递回来。
顾行彦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把那篮鸡蛋和腊肉递给雪初。她接过来,托住篮底,重量压在臂弯里。
他冲她点了点头,又朝陆姑娘的背影看了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下行。
雪初抱着篮子跟在陆姑娘身后,稳步上山。
回到山上时,天色已偏西。陆姑娘推开院门,门轴发出熟悉的轻响,院中景物如旧。药架仍在檐下,石臼靠着墙根,风铃垂在老位置上,随风轻晃了一下,又归于静止。
雪初把那篮鸡蛋和腊肉放在灶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鸡蛋不大,却一只只完整干净,壳上还沾着些许草屑。腊肉用草绳扎着,油脂在暮色下泛着温吞的亮光。
饥饿从腹中慢慢浮上来。雪初挽起袖子,试着把灶膛里的柴拨开,等火苗起来了,才去洗锅。锅先烧热,油下得不多不少,等油纹浮起,才把鸡蛋磕开。蛋液入锅时,她下意识侧了半步,避开溅起的油星。
陆姑娘将药箱放回原处,又去洗了手。回来时,雪初已站在灶台前,锅里油星轻响。她原要开口,见她都做得顺手,话便停在了唇边。
饭菜端上桌时,天色已暗下去一层。
两人对坐而食。陆姑娘吃得不多,也吃得安静,雪初却发现自己吃完一碗,还能再添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