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处一停下,警犬与搜救队齐齐狂奔进入山林,大雪几乎盖住了一切人迹,唯有手电光晃动着远去。
“虽然说这年头也没有多少同志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但是魏瀚岚盖了座庙这件事,还是多少超出了我的认知。”
孙秘书站在山野雪地上,狂风仿佛要将他吹得粉身碎骨。程嘉嘉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传来,他淡淡地问她:“你没听说过‘泰山姑子’吗?”
“什么东西?”
“清末小说《老残游记续》详细记录了文人雅士上泰山烧香修行开斋戒荤,下山顺路去庙里嫖宿尼姑开荤’,你可以理解为尼姑是古代的制服play,和‘扬州瘦马’、‘大同婆姨’、和‘西湖船娘’一样。”
程嘉嘉听懂了,但宁愿没听过。
落地窗外的城市一片寂白,办公室内温暖怡人。她歪头夹着手机,站在办公桌前,从一堆小山似的文件中,拎出了一只纸袋,嫌弃地说:“行了,挂了吧,我找到了,有空收拾下桌子会扣你奖金吗?”
冷风将周遭树枝刮得扑棱棱乱晃,孙珩按了一下蓝牙耳机,说话时冒出白气:“我在秘书组是当狗用的,你见过哪只狗收拾……”
嘴炮还没打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犬吠,紧接着搜救队尖叫声从对讲机中传来:
“找到了!汪小姐在这儿!担架!担架!!”
·
北医叁院。
姓赵的私生子来的最晚,一推开手术观察室的门,一眼都没看手术台上的魏瀚岚,指责和质问先对着屋内几个人砸了下来:“你们怎么搞的?爸为什么会突发心梗?”
楚湘站在斜面玻璃前,修长笔挺的身影映在玻璃上,闻言阴恻恻地瞅着他:
“秦销他老婆开了个非常难搞的条件,我从他们家出来,上山找舅舅汇报。在车里和舅舅聊了一会儿,聊完下山准备回家,临走时去树林里撒了个尿,尿完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再然后就看见秦销他老婆从车里跑出来,舅舅的心脏病也犯了……”
“爸中枪了?”
赵总惊愕地向玻璃外望去,从这个角度能把医护人员围拢着的手术台看得一清二楚。那血淋淋的脏器一入眼目,让他不由抽了口冷气。
“打碎了车前挡风玻璃,”楚湘道,“没打中他。”
赵总略微松了口气,但仍然满头疑雾:“秦销他老婆为什么怎么会在你车上?你从什刹海开到侯庄子这一路没发现车上还有人?”
楚湘并不搭理他,忧虑的目光环视四周,扫过坐在角落里无人在意的亲女儿魏今夏,和两个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