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困意消散了几分,睁开眼在昏暗中对上牧冷禾认真的目光。
“牧冷禾,你是在吃醋吗?”
不等对方回应,她凑近些:“谁都比不上你。我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谁吃醋了?我睡了。”
秦灼悄悄往她怀里又钻了钻,耳畔传来一声比一声更清晰的心跳,又快又重,擂鼓似的敲在寂静的夜里。
她抿嘴偷笑,却体贴地没有揭穿。
……
鱼以微独自站在公司楼下,仰头望着直入云霄的玻璃幕墙。最高层的那间办公室属于她,如同她的身份,高高在上,令人望而却步。
也许游幼正是这样想的。要多么努力,才能与她相配?
从小所有人都告诉她:往上走,别回头。可当她真正站在高处,却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出去这么久,该消气回来了吧。”
身后传来姐姐鱼以兰的声音。
鱼以微没有回头,“姐,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当这个总裁。我只想画我的设计图,做我自己。”
她苦笑一下,继续道:“我以为听话就能得到一切,听话当上总裁,就能继续学设计;听话顺从安排,就能和游幼一直在一起……”
可现实却与她背道而驰。
“以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你是鱼家的人,这是命。”
鱼以兰吼道:“如果命运就是要我失去所爱、放弃梦想,那我宁可不要这命!”
“你以为这世道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无权无势的人怎么活?像那些底层人一样每天挣一百块累死累活,一场大病就能倾家荡产!这就是现实!”
她盯着妹妹,眼圈发红:
“你如今站在高处,是因为家族替你扛住了所有风雨!现在你说不认命?那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去对抗这个世界!”
鱼以兰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以微,听话吧,别再让爸妈为我们操心了。这个家已经经不起更多风波了。”
……
方萧出现在秦灼办公室时,她本以为是为了公事。没想到他只是含笑邀请:“秦总,今晚有空共进晚餐吗?”
“方总,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方萧却依旧从容:“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考虑感情了……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牧冷禾坐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翻着项目本,将纸页戳穿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