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念得格外真挚,还格外响亮。周南乔始料未及,怎么听怎么别扭,又想辩言,却还是咬咬唇作罢。
外头动静大了些,引得叶思矩刚摘了头面便先到门口瞧,脸上粉彩未净,仍是窦仙童的扮相。“原是周小姐来,有失远迎。”
一旁采缨既将客人送到,打过招呼便自觉退下了,另一旁雁萍还木木樗樗站着。思矩便问:“怎么,这会儿又不着急了?那卖糖葫芦的若是真走了,可莫要再怨我知会你太晚。”
雁萍登时回神,急急忙忙便跑了。余下二人相视无奈一笑,叶思矩长叹口气,正想说什么,被周南乔赶了个先,瞧着过廊尽处的一闪不见的人影笑道,“还是这么个性子。”一句末了,又问思矩,“你也想说这话,是不是?”
叶思矩不知她如何猜到,亦笑了,“周小姐人之水镜。”
周南乔不管客套话,而是道:“也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
她既问了,叶思矩便很懂事地捧场,“是呀,究竟从何而知呢?”
“你问这话,心并不诚,不过是为了敷衍我,”周南乔低声了些,假意嗔道,“我不讲了。”
“无论如何,先进去坐吧,这走道里穿堂风不冷么?”见周南乔仍瞧着自己,没有要移步的样子,也放轻声了些,“我的不对。”
说是告饶,人却是笑着,又催促了声,“快里面请吧,一会儿让闲人看见了,传出去不知道要怎么遭人编排呢。”
编排些什么?疑未婚夫与伶人纠葛不清,周府小姐愤闯后台?那种小报,虽然内容千篇一律、寡淡无稽,写出这些东西的人却笨得着实好笑。叶思矩越想越有趣,不禁莞尔。周南乔只见她笑,却不知她笑什么,然而话是在情在理,便跟着进去了。
这里她不是头一次来,一回生二回熟,然而这一次却另见一陌生女子,不出意外便是雁萍所呼那位“大小姐”。这位小姐年纪很轻,约莫只比她长三两岁,相当端正的一副美人姿容,鹅蛋脸,丹凤眼,眼尾自蕴风仪地挑着,然而气韵卓群,即便以“大家闺秀”赞誉,仍让人觉得这个词儿配她则过于小了。虽是新面孔,此人却极有东道主的样子,躬自沏一盏茶,递到周南乔身前桌上,才一并坐下。
周南乔道谢,又斟酌问,“这位是……”
叶思矩罕见地没接上话,讪讪一抿嘴,话都藏掖到梨涡里,剩了满屋子的鸦雀无声。
终于有人开口了:“中午还好好的,唱台戏就把魂儿唱跑了?这又是哪般意思,不爱讲话,还是不想认我?”
叶思矩就着盆里已放得温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