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大兴干戈么?”
“那银子可不止几两。”屋什兰甄纠正她,又玩味一番,“也够你流去岭南吃瘴气了。”
款冬噎了噎,好一会儿郁结地憋出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何必还说这个?”
“那你呢,同我讲这谶文又是何意?”屋什兰甄反问。
她睁大眼睛,露出牙痛的表情来,像夫子面对着一个朽木不可雕的愚笨学生,“日后长安大乱,人逃得出,可田舍屋宇又走不得,万一全城毁于兵燹,你岂不是什么也不剩了?我当然是想你能早做准备,好留些身家。”
屋什兰甄竟不能说什么,自己转了话机,“只不过那个薛矜如今急切得很,他不会一味听信来云肆的消息,定会下力气盯着这边的——至于是武侯、坊吏,或者不良人,有什么手段、什么差遣却不得而知了。”
款冬对那县尉甚是不喜,以至一听其姓名就禁不住地挂脸,义愤道,“那人不过是贪这个功劳,实际上也并未见得多么忧国忧民。‘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他们只敢盯着这些小蝇小虻的害处做文章,真正要紧的沉疴宿疾却无人问津了。”
屋什兰甄只有不痛不痒缓和一句,“话虽如此,多少也要替自己的安危做考量,不宜太莽撞。”
款冬听了,忽然笑起来,不知又酝酿出什么坏主意,“阿甄哪,你我也姊妹相称这些时日,虽无骨血相连,但如今休戚与共,是不是该坦诚些?”
她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疑未应,只勉强颔首,但点头也点得极其含糊,款冬却显得满意极了,复而问道,“既然如此,你便如实告诉我,引火烧身,不害怕么?”
“我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屋什兰甄仿效她的话术,不过声调懒怠怠的,仿佛在臧否不相干的人,又很自然地从字句间透出几分无辜,“我一不偷二不抢,清清白白过日子,有什么值得担惊受怕?”
款冬揭穿她:“勾结贼人,瞒情不报,违抗朝廷,又该当何罪呢?”
她未急于撇清干系,却道,“我勾结贼人,你还不乐意起来了?”
“我何曾有这般意思?”款冬甚是受用,越品越深觉“勾结贼人”几个字格外悦耳,仿佛不是牵连上什么罪责,反而品出一丝赴汤蹈刃的深明大义来,但嘴上却还不知足,“阿甄,你这话说得有些不动听,你我二人辅车相依而已,怎么好叫勾结呢?”
屋什兰甄有些忍俊不禁,但未及款冬看清她的表情,旋即收了笑,“再胡说乱道。”
款冬立刻依顺地合上了嘴巴,看屋什兰甄要下楼,也雀跃地跟上去,见对方不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