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法,但Henderson打断她:“别想谱子。想画面。你现在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
画面?
她想到深夜,一个人坐在钢琴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房子里很安静,只有她和钢琴。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一开始很紧张,手指僵硬,某些音符弹得不够准确。但慢慢地,她开始放松,开始不去想这个音对不对、力度够不够,而是去想那个夜晚带给她的感觉。
孤独,但不绝望。
安静,但不空洞。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跳舞,慢慢习惯了黑暗,甚至开始沉醉于黑暗。
她弹得不完美,甚至有几个错音,踏板的时机也不太对。但有东西在音符里了。有她自己在音符里了。
弹完,棠韫和睁开眼睛,手指还停在琴键上,有点不敢看Henderson。
Henderson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进步了,Violetta,”他说,“你刚才在表达自己,而不是在执行任务。虽然技术上很粗糙,但至少你在说话了。”
这是Henderson第一次夸她。
“继续练习,”Henderson说,“多做这样的练习。不要总是练你已经会的东西,去弹你不会的,去犯错,去失控。只有失控过,你才知道怎么控制。”
然后他转向Akira,“轮到你了。”
Akira站起来,走到钢琴前,看着谱子。
“记住,”Henderson说,“严格按照谱子。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力度标记,每一个踏板提示。不允许有任何自由发挥。”
濑名暁深吸一口气,“行吧。”
他开始弹。一开始还好,但很快就能看出来他在挣扎。
濑名暁习惯了自由,习惯了跟着感觉走,现在要严格遵守谱子上的每一个指示,对他来说就像戴着镣铐跳舞。
某些地方他本能地想加强力度,但谱子上有明确的标注,他必须克制。某些地方他想放慢,但节拍器在心里滴答滴答,提醒他不能偏离。
他甚至在某个地方停了一下,看了看谱子,确认自己没弹错。
弹完,濑名暁松了口气,“比我想象中难。”
“因为自由是容易的,”Henderson说,“框架才是难的。但框架不是束缚,是支撑。没有骨架,再美的皮囊也会塌陷。”
他看着两个学生,“你们明白了吗?技术和情感不是对立的,是互补的。Violetta需要学会放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