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穿好外套,给小齐霁备齐所需,牵着齐悦出了门。
齐悦带她来到一栋写字楼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宝宝,今天试试让专业的人……多了解冰川一点,好不好?”
心理咨询。这个词让宋雨后背渗出薄汗。她试过的——曾经在小姨面前,她对着心理医生撒谎,填下所有积极的选项,配合每项测试,最后换来一句“这孩子挺乐观的,没什么问题”。
只有她自己知道,全是假的。可现在齐悦握着她的手,宋雨深呼吸,点了点头。
“好,我们上去。”
咨询室很安静。前台核对预约信息时,宋雨悄悄打量四周。齐悦一直握着她的手,传递温暖和安心。
门推开,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抬起头,随即微微挑眉。“原来宋小姐是您的女朋友。”
宋雨怔了怔,认出这是多年前小姨带她见过的那位心理医生。
“唐医生,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齐悦惊喜。
“嗯,以前见过。”宋雨微笑。
唐寻真请她们坐下,寒暄几句后,看向宋雨:“那我们进去聊聊?”
宋雨看向齐悦,齐悦轻推她的手:“放心,我在这儿等你。”
里间的房间更安静。唐寻真没有急着开始,只是温和地问起近况,问起生日,问起和齐悦的相处。宋雨提到齐悦时,神情不自觉柔软下来。
“最近还会做噩梦吗?”唐寻真问。
“比以前少了……但偶尔还是会惊醒。”
“梦里还是那些人?”
“嗯。”
唐寻真沉吟片刻:“我想尝试催眠疗法,你愿意吗?”
宋雨点头:“可以,但别太久……我不想让她等。”
默默吃了口狗粮的唐寻真笑了:“好。”
怀表在眼前轻晃,宋雨跟着指令深呼吸,渐渐阖上眼睛。
她看见了一片荒原,尽头有座小木屋,屋里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她小心按下开关,屏幕滋滋闪烁。
第一个画面:七岁,杭州的家。
夜很深,雷声轰鸣。谢缘出门了,忽然停电,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宋予躲进被子,小声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打雷而已,只是打雷。”
可黑夜中无形的恐惧在孩童这里,总是能无限被放大。隔壁刚搬来的大叔喝多了酒踏上楼梯,踩得非常沉重,像电影里吓人的怪物在行走。
宋予听得一清二楚,一鼓作气掀开被子,把自己的房门锁好,又迅速回到被子里,聆听外面的动静。
大叔似乎真的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