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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上完课后靠在床上复盘白天的经历。除了幸幸,还有许多事令她动容。
她们今天接触的大多是健康的孩子,但梁院长后来带她们看望了另一群孩子——那些因先天残疾被遗弃的婴儿。提起这些孩子,梁院长深深叹了口气。
齐悦心里发沉。她自己心脏不好,更明白这些孩子长大的艰难。对梁院长,她心底又多了一分敬重。
她忽然想起什么,抱起笔记本搜索:【西宁市儿童福利院】。
网页弹出简介和几张旧照。照片已模糊泛黄,但仍能看出建筑的破败——那不是岁月留下的斑驳,而是它原本的模样。暗红的主楼褪色严重,像一道从未包扎的伤口,血迹干涸成了永久的印记。
其中一张拍了教室内部,与齐悦今日所见截然不同。
现在的福利院虽有些年代感,但整洁干净,许多教室还配备了电子白板。而照片里却是水泥地、小块黑板、拼凑的木桌椅,连窗户都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齐悦很难将这样的空间与孩子的日常联系在一起,更不愿将宋雨的童年安置于此。
她关掉网页,熄灯躺下。黑暗中,那些画面却更清晰了,她不由自主地填补着宋雨曾经的岁月。
“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用粘鼠板粘住我的手,一直往我嘴里塞薄荷糖……”画面一帧帧闪过,像一部纪录片,主角是她的女朋友宋雨。
齐悦翻过身,又想起宋雨左肩的旧疤。眼角悄悄滑下一行泪,没入枕头,藏进夜里。
之后几天,齐悦常去福利院,和幸幸渐渐熟络。这孩子嘴上傲娇,对齐悦却格外尊重。每次离开,齐悦都会给她留一颗橘子糖。
“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个味道。”
幸幸拉住齐悦的尾指:“还有谁喜欢?”
齐悦笑:“另一个小孩,我第一天和你提过的那个。”
“哦……”幸幸晃了晃她的手,小声嘟囔,“真想见见她,看看到底哪里比我好。”齐悦没听清后半句,只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姐姐走啦。”
她把几日来的见闻与唐医生简单交流,得到了新的建议。
一次散步时,齐悦主动向宋雨提起自己去福利院做义工的事。
“福利院?”宋雨面色如常,顺手替她捋好被风吹乱的头发,“累吗?”
“不累,挺有意义的。”
宋雨点点头:“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齐悦望进她眼睛:“你想听实话吗?”
“想。”
“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