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我现在是‘宋雨’,雨天的雨。”
“好,宋雨。”谢缘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笑,“就坐一会儿,行吗?”
宋雨看了眼手机时间:“半小时。我还有客人。”
“好。”
谢缘走到店门外等。宋雨锁了门,跟在她身后,走进附近一家咖啡馆。宋雨只要了杯白水,谢缘则点了杯拿铁。
刚落座,宋雨便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谢缘握着温热的杯壁,缓缓开口:“那天在古城……谢谢你帮了轩轩。”
宋雨冷淡道:“他已经谢过了,不用你再说一次”
谢缘略显尴尬,生硬地转开话题:“刚看你那店,装修得挺好。现在能靠自己生活了,越来越好了。”
宋雨扯了扯嘴角:“呵,从你把我丢在福利院那天起,我就学着自己活了。现在都十一年了。”
十一年,长到足以让一个孩子长大成人,让一段伤痛结痂成疤,也让两条人生轨迹彻底分岔,再无交集。
谢缘低声重复着“十一年”,手中的搅拌勺不经意碰在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极了当年那列开往南宁的火车,碾过铁轨的声响。
一声声,敲在两人心上。
“是阿遥接你回来的?”谢缘又问。
“是。”
宋雨甚至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小姨的名字。
谢缘点点头,自顾自地说:“你从小就和阿遥最亲。”
宋雨忽然抬高了声音:“我为什么和她亲,难道你不清楚吗?你和外婆……谁真正在意过我的感受?”
谢缘脸上闪过一丝狼狈,那纹过的眉毛僵在额间,却看不出多少愧疚。
宋雨看着她,眼前的谢缘老了,眉形纹得并不好看,打扮寻常得如同小县城里随处可见的妇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总是得体优雅的母亲。
谢缘低头喝了口咖啡,杯沿留下淡淡的口红印,她强作镇定:“也不能全盘否定我和外婆对你的照顾吧?我们当时……只是用错了方式。”
宋雨喝下一口水,声音很轻:“我现在全盘否定,又能怎样?一个背叛者,没资格替我原谅。”
她摆摆手,像要挥开什么:“也别说什么用错了方式。错了就是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再纠缠也没意思。”
说出这话时,她仿佛看见那个小小的自己,在大人爱恨纠葛的缝隙里徘徊,弄丢了本该灿烂的笑脸。
可心里那口淤积多年的气,并未因此疏通。它沉淀太深,不可能顷刻消散。
谢缘脸色青红交加,嘴角微微抽动,像被这话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