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脊梁。她深深叹了口气:“宋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聊一聊吗?”
“我已经够克制了。”
宋雨向后靠进椅背,双臂环在胸前:“我九岁被你扔在福利院时,你想过我会变成什么样吗?我十五岁中考失利,你大概正哄着杨成轩睡觉,可曾想过你女儿那时面临什么选择?我十八岁成年那天,你是在操心儿子的功课,还是对我那个日子有过哪怕一丁点的触动?”
说着说着,宋雨眼眶红了。她仰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重新看向谢缘怔愣的眼睛:“你错过了我人生那么多重要的时刻,就不要说我变化大。我不变,早就在这世上饿死了。”
谢缘抿紧嘴唇,不敢直视她,只盯着杯中残余的拉花泡沫。
泡沫里映着两道模糊影子——年轻的她,和幼小的宋予。她们只是并肩站着,没有牵手。泡沫中央破了道口子,小小的宋予被水流卷到另一边,渐渐变成漩涡,一圈圈吞噬了那个曾经的谢缘。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谢缘口中飘出来,落进宋雨心里,却只激起一片很轻的涟漪。
宋雨又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灯。那灯光明晃晃的刺眼,像外婆家那盏老吊灯,像杭州旧居民楼楼道里的白炽灯,也像福利院里高院长查寝时的手电光。
种种光线重叠着照进她眼里,仿佛为她的前二十年加了一段纯白转场。转之前是无法回头的过往,转之后是无法停留的现在。
她忽然想起齐悦说过的话:“河流向前流动,雨水从天而降,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既然一切不可逆,那么发生在她身上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她确实等了这句道歉十一年。可当它真正抵达时,心脏却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三个字,释然地笑了笑。
有些歉意来得太迟,早已掀不起波澜。剩下的,只有放下。
宋雨不需要这句跨越时空的“对不起”。她更需要站回九岁那个瘦小的自己身后,将手掌轻轻覆上那单薄的肩头,说一句:“别怕,我在未来等你。”
她收回视线,看向谢缘垂落的发丝:“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谢缘重新抬头,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犹豫着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不管怎么说,我确实亏欠你。这卡里有十万,算是……一点补偿。”
宋雨愣了一瞬,身体前倾,指尖在桌面轻叩:“什么意思?十万块,就想抵过去十年?”
“你别嫌少……”
“我没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