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妹妹,季雨廖,这些天都在这里。”
穿过昏暗的屋子,来到后院。后院依旧长着高过脚踝的野草,只有一块地方被锄头剃出一块秃斑,里面有座新坟,一个崭新的墓碑立在坟前,墓碑照片里的季雨晴微微侧头,带着和往日一样的微笑。
这一刻,在女孩的十四岁,她才终于肯承认,她的妈妈真的去世了,所有的侥幸在那一刻粉碎。
她一步一步挪过去,膝盖砸进松软的黄土,哭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哭声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最后只剩喉咙里的嘶嘶声和干呕声,曾允行上前,架住她两只冰凉的胳膊,把她拖到门槛上坐下,同时又拆了一包餐巾纸塞进她手心。
季雨廖只是沉默地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抽噎着问:“妈妈……有留什么话给我吗?”
妈妈走得太突然了,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接受不了。
季雨廖摇头:“没有,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女孩又哭起来。
不可能,妈妈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哪怕是一句话,一封信呢。
季雨廖短促地笑了一声:“钱么?不好意思,你只能拿一点,毕竟你又不是她亲生的。”
女孩怔住了,只感觉五雷轰顶。她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季雨廖是不是说,“你不是她亲生的”?
季雨廖看到女孩的反应,冷笑道:“我是她的亲妹妹,我们在七岁时分开,父亲自杀后,她跟着母亲去了燕城,我跟着爷爷奶奶留在镇上,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而你和她,没有。”
曾允行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跟孩子说这些,你还有没有心?”
季雨廖却更大声了“这个孩子都十三岁了……哦不,过完年应该十四岁了,我就看不惯,她这个别人家的累赘,到现在还傻乎乎地蒙在鼓里,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我看就是她惹得雨晴心力憔悴,把她害死了……”
“闭嘴!”曾允行怒喝道:“故意往孩子心里捅刀子,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看过户口本,我和她是母女关系。”女孩嗫嚅道。
“是母女关系,但你是过继来的,你不懂么?”
“你这个骗子!骗子!”女孩又爆发出疯狂的大吼,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尖利,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感觉一股寒意袭卷了全身。
是的,女孩从小到大,每次问到与家庭关系相关的问题,季雨晴总是含糊其辞。而且她还是个孩子,没怎么遇到需要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