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条抓痕的终点,不偏不倚,刚好在我的肘弯处。
而那里,正是梦中那女子抓住我的胳膊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那不是一场梦么?”
我看着两条胳膊上出现的血痕,心里顿时慌得不行,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
“咚咚咚!”
“鑫娃子,开门!”
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师父!”
熟悉的嗓音撞进耳朵,我高兴坏了,跑过去开了门。
蓝布衫、旧黑鞋,鬓角沾着晨露,手里还提着一捆香烛纸钱,那是给师娘准备的香烛。
在师父的身后,铺子里的几个伙计正张罗着卸货……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师父回来,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这两日,我根本不敢合眼,生怕闭上眼就会再次遇到梦中的那个女子。、
不仅如此,短短两三天的功夫,我发现我掌心的抓痕,已经从肘弯蔓延至小臂上方,血痕下的血管微微隆起,时不时传还来轻微的灼痛感。
“鑫娃子,你脸怎么跟个草纸似的?”
师父说话间,耸了耸鼻子眉头微皱,“你娃子身上咋有股河腥味……发生啥事了?”
我喉咙有些发紧,迟疑片刻后方才小声说道:“师父,我前几天收了个绣花鞋,是个万历年间的水头货!”
听到“水头货”三个字后,师父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谁让你收的?”
师父说着,直接抄起放在墙角处的扫把,直接往我的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老子跟你说过多少回?水头货沾不得,你个碎怂就是不听,你以为那是捡钱的营生?那玩意可是阎王爷的催命帖!”
我被师父打的抱头鼠窜。
师父许是追累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扫把指着我,“瘪犊子玩意儿,还不赶紧把那水头货拿出来!”
我“哦”了一声,揉着屁股打开了柜台下面的牛皮柜,将那双素缎绣花鞋拿出,摆在了柜台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师父在看到那双绣花鞋后,脸色瞬间惨白,蓝布衫下的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更是踉跄倒退,后腰也撞在摆放“老物件”的博古架上,一对乾隆年间上好的青花瓷瓶,‘哐当’一声摔在地,成了碎片。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师父这样。
在我的记忆中,师父向来是个天塌下来都能眯眼盘货的主。
可现在,他看着那双绣花鞋的眼神,如同见了索命的无常,充斥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