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你……你从哪弄来的?”
师父盯着柜台上的绣花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三……三月三水祭那天,有个穿蓑衣的男人拿来卖的。”
我被师父的模样吓到了,一股脑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连带着噩梦以及身上的变故,尽数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完后,直接冲到了我的跟前,二话不说就把我的袖子给拉了起来,当看到我胳膊上那蠕动的血痕后,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感觉到师父苍老了十几岁。
“师父!”
“闭嘴!”
师父骂了我一声,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二十八年了,没想到二十八年过去了,我又看到了这双鞋!”
我有些迷糊。
“坐吧!”
师父拉过院坝里的小竹凳,长叹了一口气:“鑫娃子,这鞋……这鞋。二十八年前,我跟你师娘曾在陇西一座贵妃墓里看到过这双绣花鞋。”
我愣住了。
自从跟师父回到关中后,我不止一次问过师娘的事情,可师父从来都不说,不承想,这次师父会主动提起师娘。
师父年轻时是倒斗的好手,这我早有耳闻。
师父曾说,他是关中闻名的‘坐地虎’,还说他是坐地虎中最厉害的‘金虎’,比那些靠山吃饭的‘地虎’和靠水过日子的‘水虎’厉害的多。
只是,每当我询问师父曾经的辉煌‘战绩’时,师父却以“金盆洗手”的由头糊弄我,还说过去的那些事不说也罢,现在只收正经黄货。
“你的师娘叫阿月……”
师父似是想起了什么,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摸出旱烟用火折子点燃后,方才缓缓说了起来。
“那是六零年,当时全国都在闹饥荒,关中这片也不例外,而我当时染了风寒一直卧床不起,周遭那些邻居把野菜都抢光了,你师娘没办法就只能去弄松树皮给我吃……而她自己却背着我偷偷吃观音土和最难啃的树根……”
“后来我好了,可你的师娘却也换上了重病,想要医治的话需要一大笔钱,我没办法只能带着你师娘去陇西踩了座大墓,当时墓道里好多水银,机关也多得要命,我当时仗着有几分本事,不顾你师娘的劝阻,偏要往最金贵的主墓室里钻……”
我没有打断师傅,静静的听他讲述。
师父抽了口烟,烟雾里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主棺里躺着一名穿着翟衣头戴凤冠的女尸,而那女尸的左脚上,就穿一双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