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放下手里的手炉,微微侧过身子接过了画卷,又问:“怎么这么久才拿来?”。
容春便道:“本打算明日走的,所以今日就事先收拾好了东西,这画卷便与其他画卷放在一起了,奴婢认不出来,只好重新一卷一卷打开看,但从前老爷的画奴婢也认不得,花了些功夫。”
季含漪就问:“那你怎么辨认出来的?”
容春咧嘴笑:“奴婢认得老爷的印,只要全打开,没看到老爷的印,就是了。“
季含漪笑了笑,正要将画打开,容春又往旁看了看,接着又朝着季含漪面前摊开了手掌,小声道:“姑娘,奴婢刚才打开这副画的时候,里头落出了一对耳坠。”
季含漪顿了瞬,看向容春掌心里的那对小巧的耳坠,放下了画,将耳坠拿进了手里。
她怔然将耳坠拿到灯下看,是一对金累丝镶翡翠珍珠的玉蝶耳坠,做工精巧,翡翠玉是上等,在灯下熠熠生辉又雅致。
她看了耳坠好半晌,不由想起从前的那只玉连环的玉佩,也是在画里落出来的。
她有些失神。
容春在旁边小声问:“画里头怎么会有耳坠呢,是谁落进去的。”
季含漪已不知晓怎么回答容春,她将耳坠捏在掌心中,凉凉的触感,的确是有些奇怪的。
她又问:“还见着了别的么?”
容春摇头:“没见着了。”
季含漪便低声对容春道:“许是谁落下的吧,这事你别再提。”
容春忙点头,又好奇的问:“那耳坠还回去么?”
季含漪微微失了神。
夜里入睡的时候,季含漪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难得的没有睡意。
她将枕下的那一对耳坠拿出来,掀开床帐,借着床头那一盏烛灯细细的看,耳坠很精美贵重,光是那极翠绿的翡翠,便价值不菲。
这是他特意送给自己的么。
季含漪想起下午沈肆问她那画,问她有没有还有想对她说的,她怔怔的想,沈肆的意思是想知晓她喜不喜欢么。
若是耳坠真的是给自己的,那他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忽然给自己送耳坠。
她又忽的想起沈肆好似说她戴耳坠好看的话。
脸颊上蓦的有些烫,脑中乱七八糟的,季含漪轻吟一身,又埋在被子里,偏偏一闭上眼睛,全都是沈肆那张清淡又有些严肃的脸庞。
他永远端方又清贵,一丝不苟,眉眼冷淡,好似又不会是他会做的事情。
季含漪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敢再想下去。
自己后日也要走了,又做什么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