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季含漪埋在杯中,头一次觉得心颤颤的睡不着。
或许这画是旁人给沈肆的,而他从来没有打开过呢。
她一整夜为了那对耳坠翻来覆去,连何时睡着的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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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大早容春就进来叫她,季含漪一整夜没睡好,满眼的疲惫,但今日要入宫去见皇后娘娘,她也不能耽搁。
尽管浑身都是软绵绵的,还是努力起了床榻。
容春拿来了两件稍好的衣裳来问:“姑娘觉得哪件好些?”
今日去见皇后娘娘,也不能太过于素净了,季含漪便指着那身粉底蓝边的妆花立领裙,领口是红宝石子母扣,这已经是她现在唯一还算好料子,能在正式场合里穿的衣裳了。
等穿戴妥帖,坐在铜镜前,面前妆匣里倒是有几件首饰,本来都收着的,现在又都拿了出来。
发上一只玛瑙珍珠单簪和一支碧玺芙蓉花簪,耳上是那对她时常戴的碧玉耳坠,脖子上带着珊瑚八宝璎珞。
这么一番首饰,那妆匣里也只剩下两三件首饰了,容春看了都觉得难过。
季含漪瞧着铜镜里的人,虽说戴了朱翠,但眼底的那股倦意掩盖不了。
季含漪又捂了捂眼睛,想着今日见皇后娘娘也不该出错才是,又饮了几口茶。
上午出发的时候,顾宛云身上穿戴得比上回才精贵些,那发上的金簪玉翠,还有领口的玉色盘扣,都显得端庄又富贵体面,看样子那从前宫里的老嬷嬷的确是有些来头的,就连张氏今日的这一身穿戴都与往日不同,低调又得体,全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模样。
连那一举一动也慢条斯理了不少。
上了马车,顾宛云显得尤其紧张,一直紧紧握着季含漪的手,手心都出了汗。
季含漪宽慰了两句,但好似作用也不大,季含漪也是力不从心的,身上这会还倦。
又微微侧头看向身边顾宛云那期待又紧张的眸子,还有那脸颊耳根处微微的粉红,她又将自己的全部胡思乱想歇了。
清清静静的去蔚县,再在那里自在的开一间画铺,这才是她眼前应该想的。
这般想下去,心里就又松了。
到了皇后娘娘那里,宫殿外的宫人早就等候在外,引着往内殿走。
内殿很安静,季含漪一行人进去后都低着头,又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后娘娘福礼问安。
皇后温和赐座的声音响起,她们才敢起身小心到一边位置上坐下。
皇后的目光先是看在顾宛云的身上,见着顾宛云坐姿端庄,微低着眉,身形微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