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尽,带着潮湿的暖意,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卧房的每一个角落。沈棠被谢珩毫不怜惜地扔在柔软的床榻上,陷进一片锦绣的深海里。他浑身脱力,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寝衣早被水汽濡湿,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单薄而疲惫的轮廓。刚刚被粗暴对待过的地方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身体最诚实的记忆,一遍遍回放着方才的激烈与失控。
他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他只想就这么昏死过去,沉入无知无觉的黑暗,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无尽恐惧和羞辱的牢笼。
然而,谢珩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明天去揽月楼,穿什么,我说了算。”
沈棠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却比最滚烫的烙铁更能让他感到恐慌。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谢珩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他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欲的余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刚才在浴室里那个近乎疯狂的男人只是沈棠的错觉。
“主人……”
谢珩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转身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柜前,打开了其中一扇柜门。与旁边挂满的那些名贵料子的常服不同,这扇门后,只放着一个极为精致的雕花木盒。
他将木盒取下,回到床边,随手放在了沈棠的身侧。盒盖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沈棠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几件由少得可怜的布料拼接而成的物件。一件是水红色的丝绸抹胸,窄得大概只能堪堪遮住胸前两点,背后是几根细细的系带。另一件是同色的开裆亵裤,同样是用几根带子连着一小片仅仅能遮住前方的布料,而身后则是完全敞开,一览无余。除了这两件内衫,还有一件外袍,材质是近乎透明的白色薄纱,轻飘飘地叠在那里,隐约能看到纱料上用银线绣着的暗纹。
这些东西,比青楼里最下等的妓子穿的还要不堪入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这……这根本不是衣服!”沈棠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想要离那个盒子远一点。
谢珩抓住了他的脚踝,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拖了回来。他的手指冰凉,隔着湿漉漉的寝衣布料,那股寒意也直钻进沈棠的骨髓里。
“换上。”谢珩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穿成这样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