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尼矫正所的冬天,冷得像铁皮棺材。
陈善言把手缩进袖子里,圆珠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她总是无意识地喜欢咬笔,这支笔的笔帽已经被她咬裂了一条缝,但她一直没换。
暖气片在角落里发出苟延残喘的声响,陈善言每次来都会多穿一件毛衣,但还是觉得冷,可坐在她对面的少年从来只穿一件薄薄的毛衣。
“你不冷吗?”
她问过,他说不冷。
但有一次她递给他一杯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m0到一块冰,后来她开始带两个暖手宝,一个给自己,一个“不小心”落在会面室的桌上。
后来,陈善言总是会后悔自己这个善举。
诊所的冬天b矫正所暖得多,全透明的办公室里,瘦削的nV人把手放在暖气片上,烘了烘指尖。
无名指上戴着的铂金戒指导热很快,暖气片上烘了一会儿就烫手了,然后她摘下来,放在桌上。
Felix坐在工位上,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手指已经先于意识动了起来,圆珠笔在拇指指腹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声响。
咔哒,咔哒,咔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按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塑料笔杆被攥出细微的变形,弹簧在腔T里发出近乎惨叫的震颤。
他的眼睛钉在被放在桌上的那圈金属,拇指一下一下地往下摁,仿佛只要摁得够快、够用力,那枚戒指就能彻底消失。
咔哒、咔哒、咔哒哒哒哒哒——
笔帽飞了出去,弹在走廊的墙壁上,滚落在地,笔芯从裂开的笔杆里脱出来,弹簧崩到不知哪里去了。
Felix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被墨水洇黑的指纹,忽然觉得四周很安静,这支笔已经不会再叫了。
他慢慢蹲下去,把笔芯捡起来,还有碎成两半的笔杆,弹出去的笔帽被捡了起来,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那只手,Felix顿了一下,心脏忽地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陈善言捡起裂了一道缝的笔帽,觉得熟悉,不怪她记忆深刻,在矫正所时丢失私人物品,尤其是圆珠笔这种危险的笔具,是严重的违规行为,她找了很久。
“陈医生,你的笔丢了吗?”
少年坐在自己面前,旁观她寻找的慌张模样,她蹲在地上,与少年平视,他笑了起来。
“陈医生,我会保密的。”
陈善言不相信程亦山是无辜的,她猜想过是他拿走的,一个少年犯的会面室,除了他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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