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灵草凑近了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这株灵草……灵力残留不对,这不是野外采的。”
“是野外采的!”裴鹿脱口而出,声音尖了几分。
刘执事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头看向高台:“周长老,麻烦您鉴定一下。”
裴鹿的瞳孔骤然收缩,周长老?元婴修士亲自鉴定灵草?这什么待遇?他裴鹿何德何能?
周长老从高台上慢悠悠地走下来,接过那株灵草,灵识一扫,当即皱起了眉头。
“培灵阵残留。”周长老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株灵草来自宗门药圃。”
全场八十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裴鹿。
裴鹿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又一瞬间涨得通红,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肯定是弄混了。”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圆眼睛急得滴溜溜乱转。
周长老又拿起第十五株、第十六株,逐一检验,“这两株——”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灵草,是杂草,上面被撒了某种粉末,用来掩盖气味和灵力特征。”
他把杂草放在台面上,灵力一逼,杂草表面附着的朦灵散“噗”地化作一缕青烟散开,露出底下枯黄干瘪的真面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鹿!”刘执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你用杂草充数?还用药粉掩盖?你当宗门考核是什么?!”
裴鹿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圆眼睛疯狂地转动着,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队伍后方的沈渡。
沈渡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中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那是他本季度的采集成果,三十一株灵草,货真价实。
裴鹿的眼珠子定住了,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海。
“不是我!”他猛地喊了出来,声音又尖又急,手指直直地指向沈渡的方向,“那些灵草不是我放进去的!是有人掉包了我的灵草!”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裴鹿的手指看向沈渡。当事人抬起眼睛,平静地迎上那些目光,随后看向裴鹿。
裴鹿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咯噔”一声,但嘴巴已经停不下来了,“我昨天晚上就发现我的布袋被人动过!沈渡跟我住同一个院子!他昨天还在执事堂出现过,对,他昨天酉时出现在执事堂偏厅!我亲眼看到的!”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说得越大声越真实,“他肯定是嫉妒我!他以前就是个扫地的杂役!他一直都看我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