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说。他站起身来,目光掠过三步外蜷缩着的裴鹿。
裴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浑身一僵,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缩。但他没有叫喊,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地说些有的没的。
他只是警惕地、戒备地盯着沈渡,圆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滴溜溜转的精明劲儿。
沈渡跟他对视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密林深处。
裴鹿又躺了很久,日头继续往西移,光影从他身上爬过去,林子里开始有虫鸣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终于动了,先是手指,然后是胳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嘶——”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疼,尤其是——他的脸终于红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状。
他发了一会儿呆,眼珠子,缓缓地,转了一圈。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告诉长老?沈渡对他做了这种事,如果报上去,沈渡一定会被严惩,搞不好直接逐出宗门。
可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半圈,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不行!绝对不行!如果报上去,长老要查验,要问细节,到时候全宗都会知道他裴鹿被一个杂役出身的弟子给——
他的脸又红了一下,然后迅速白了回去。那些本来就嫌弃他的人,只会笑得更大声。那些背地里嘲讽他的内门弟子,会把这件事当成最好的下酒菜。
而容师兄.....裴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容师兄会怎么看他?会不会更加嫌弃他?
这个念头比身上的伤更让裴鹿难受。他不能接受容瑾知道这件事之后看他的那种眼神,哪怕那种眼神本来就是嫌弃,但至少是一种“正常”的嫌弃,不是那种。
不行!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知道。
裴鹿做出了决定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深呼吸了几下,忍着浑身的疼痛站了起来,东倒西歪地扶着树干往密林外面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去,在巨石旁边的泥地里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他那块粗布包袱。包袱被揉成了一团扔在草丛里,但储物袋还在,灵石账本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捂着受伤的部位,一瘸一拐地朝外门的方向走去。走出密林的时候,傍晚的余晖照在他满身狼藉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背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狼狈,但步子没有停。
他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把伤口处理一下,明天他还得去禁闭室报到呢。
走远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