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他看裴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蹲在路边的癞蛤蟆，带着一种本能的、生理性的膈应。
“第三——”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裴鹿的方向，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身上有一股禁闭室的霉味，下次想来蹲人，好歹先把自己洗干净。”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的话加起来都狠，嫌弃他，连味道都嫌弃。
裴鹿反射性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好像确实有一股味。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窘迫、尴尬、丢人，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殷九歌已经转过身去了，红发在他背后荡了一下，他迈步就走，步伐依然是那种不快不慢的、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他人生中一个连记都不值得记的小插曲。
走出几步之后，他头也不回地扔出最后一句话：“还有，别让我再在路上碰到你，你蹲在路边的样子影响我心情。”
玄色的身影拐过竹林，消失了，岔路口上只剩裴鹿一个人，拎着两只空木桶，站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静了很久。远处有几个碧落宗弟子路过，看了他一眼，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匆匆走远了。
裴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手里的木桶，最后仰头看了看天。
“好帅啊……”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拎起木桶，哼着那个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井房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刚才那顿劈头盖脸的数落从未发生过。
他回到外门居所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弟子走过来，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裴鹿，你不是才出禁闭吗？怎么又去客院那边了？”
“我没去客院啊，我去打水。”裴鹿一脸理直气壮，晃了晃手里的木桶。
“……你的桶是空的。”
裴鹿低头一看，确实是空的，他光顾着看殷九歌了，忘了打水。
“呃，井房排队的人太多了，我明天再去。”裴鹿面不改色地把两只空桶放下来，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先回去了啊。”
【本章阅读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