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裴静有点气,大半夜的,都多大了个人了,即使吵架了,也不应该这么任性不接电话吧。
姜宁这会被秋风吹得人也没那么迷糊,刚被裴静拖着走眼前摇晃的一切景象已经可以立住了。
然后她不知道看见什么,眉头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
“你冷不冷啊?”
原来是看见了裴静外面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米白色开衫。
刚才对她轻微的责怪很快消了下去,像被小螃蟹拱起的小沙丘,潮水一张,顺其自然地下去了。
这人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她…
她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回答:“不冷。”
姜宁便不再执着这个话题,她噢了一声。
“你爸等会来接你。”
又噢了一声。
裴静托了托眼镜,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生怕哪个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似的。
这会她说完这话后,姜宁就把头埋进了膝盖间,裴静以为她想一个人静静,但她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苦水。
“我爸还和你说什么了?”还没等裴静回答,她自顾自地又接了话茬,“他有没有问你觉得那个阿姨怎么样?这几天他就老问我这问题,你喜不喜欢她呀?一直问一直问,搞得好像我的意见真的很重要一样。”
明明看不清姜宁的表情,但裴静能想象到,她一定是嘴角微微向下,无神盯着某处,是那么的没有精神,没有希望,让人不知不觉感到难过。
“我家附近酒店那么多,他也明知道我是那个时候放学,为什么就不愿意,不愿意花点精力避着点我呢?为什么从来就记不住我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就…”说到后面,姜宁很是痛苦地狠狠挠了下头发,几乎整个人的支点都变成了身后的柱子。
她没有说出更多的为什么,因为她发现所有的问题都找不到具体的答案。
没有答案,所以痛苦。
她说完一大堆话,也终于稍微从情绪中脱离半分,好半天都察觉不到裴静的存在,她从膝盖间抬起头,望着她。
“裴静,你怎么不理我啊?”
姜宁问出口后,裴静还是没说话。
水泥地摩擦力大,姜宁艰难往她的方向挪了几步,然后伸出手,力气还是不怎么想用,姜宁只能勉强扯了扯她的尾指。
彼时安静的夜晚,姜宁洗完澡后,蹑手蹑脚走进房间,尽管她竭力控制,拖鞋也没穿,但动静仍然突兀,很快床的另一侧柔软地塌陷了下去。
裴静睡在最外侧,她的睡意昏昏沉沉,刚想到一半的画面被截断,她意识微微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