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受到窗帘的一角被晚风掀起,被子被揽过去了一些,靠过来的身体不再是从前初识总能辨认出的柑橘香,而是早就熟知于心的味道。
姜宁的脸似乎朝着自己的背,说话时,背脊会传来细微的温热,她很轻地在叫她的名字,似乎想确认她是否睡着。
裴静没回答,假装睡着,眼皮却止不住颤动,等姜宁不再有动静,她刚才的画面如同卡机的电影胶带,现在又开始缓慢放映。
她低下头时,看见姜宁轻轻拽着她的尾指,想起那股触感就像刚才姜宁面对她的脊背叫她的名字那般温热。
而出人意外地更温热的触感在后面。
裴静原本塌陷一小块的心在她小心翼翼的触摸下,轰然崩塌,或许是四处无人给了她勇气,又或许是…她好像又开始心疼姜宁了。
总之,她再一次做了冲动的决定,抓住了姜宁的手腕,把她拽起来,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裴静听见姜宁的心跳,乱糟糟的,和自己的一样。
冷静的人面对脱离思考的决定回神的总是很快。
裴静的手落在离她的身体几寸的地方停住,她不会安慰人,所有关于安慰的方式都是从姜宁这学来的。
可姜宁真的很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早已双手像树懒一样扒拉着她的腰,但情绪依旧低落。
终于还是想安慰的心战胜了理智,她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频率和姜宁安慰她那天出奇地一致。
裴静彻底睡不着了,睁开眼,风还在轻轻吹,月色仿佛就在咫尺间,她伸出手,五指大大地张开,迎着月光皮肤似乎透明了几个度。
而尾指,余温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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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一大早就回家了。
走的时候裴静正睡的迷糊,隐隐约约感觉到被子的响动,很快门被关上。
很快不知怎的又被打开了。
她正想睁开眼睛,倏忽感到姜宁走到她旁边,又一声吱呀,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的冷风被截断。
最后裴静睡了个暖洋洋的回笼觉才起来准备上学。
裴静本以为她还会消极几天,毕竟那天晚上她真切地感受到姜宁在痛苦中的挣扎,像被蜘蛛网捕住的猎物,像被洪流冲刷到无法挣脱沉底的石头。
但没想到一连几天,姜宁都很正常,甚至过于正常了。
梁煜开的每个玩笑都收到了姜宁的热烈反馈,好笑的也笑,尴尬的也笑,一度让梁煜产生了自己能勇夺脱口秀大王的错觉。
下课后她的笑声也没怎么停过,每次裴静狐疑地回头,都能看见姜宁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