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恐慌。这与平日里那个锐利、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季梧秋截然不同。这是剥开所有外壳后,最真实、最脆弱的内里。
姜临月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也没有急于反驳或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双承载了太多黑暗与痛苦的眼睛,此刻因为自己而充满了如此鲜明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季梧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凑得更近,额头几乎抵着姜临月的额头,呼吸交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凶狠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在姜临月的耳膜上:
“我不管他那些狗屁理论和疯言疯语。我也不管什么频率、什么干涉、什么狗屁衔尾蛇。”她的声音绷得极紧,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姜临月,你听清楚。我找回你了,从海里,从那个见鬼的洞穴里。我把你带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
“所以,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她的眼神锁着姜临月,不允许她有丝毫闪避,“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把自己弄丢,不准再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不准……再让我体验一次那种……世界塌掉的感觉。”
这不是寻常的告白。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浪漫辞藻。它充满了季梧秋式的偏执、霸道和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它更像是一道命令,一个烙印,带着血腥气和海风的咸涩,是从地狱边缘挣扎回来后,最原始、最不加掩饰的诉求。她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宣告所有权,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将姜临月划归为自己的领地,不容侵犯,不容失去。
姜临月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被冒犯的神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梧秋,看着那双因为极度情绪波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映出的、小小的、苍白的自己。她能听懂。听懂这笨拙、强硬、甚至有些不讲理的言辞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片几乎被恐惧焚尽的荒原,和荒原之下,那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炽热情感。
过了好几秒,就在季梧秋眼底那偏执的光芒开始因为得不到回应而微微闪烁,染上一丝不确定时,姜临月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和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纵容。
她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季梧秋紧蹙的眉间,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坚定。
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矫情的推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一个最严谨的科学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