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隐约可见的伤痕流露出过分的担忧。这就是她们母女之间相处的方式,情感像地下深处的暗河,汹涌,却从不轻易泛滥到地表。
姜临月低低应了一声,将简单的行李放在玄关角落,走向洗手间。冰凉的水流过手指,带走一路风尘,也让她纷杂的心绪稍稍沉淀。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以及颈侧那道已经结痂、但仍显狰狞的擦伤,眼神微暗。她知道,母亲一定看见了,只是选择了一种更尊重她、也更保护她自己情绪的方式去面对。
晚餐很简单,却都是她小时候喜欢的口味。熬得奶白的骨头汤,清炒的时蔬,一小碟蒸鱼,还有一小碗炖得烂熟的肉糜。吃饭时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母亲偶尔会给她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并不多话。姜临月也沉默地吃着,感受着食物温暖的慰藉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着体内某处似乎永远也暖不过来的寒意。
“工作……都顺利吗?”饭后,母亲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她的背影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