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后怕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她低头,看着姜临月苍白如纸的脸,那总是冷静自持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仿佛仍在与无形的敌人抗争。
“坚持住……临月……”她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己的生命力渡过去一般。
远处,港口区的探照灯划过夜空,照亮了仓库墙壁上那个被狙击子弹穿透的破洞,也照亮了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鼹鼠”伏诛,陷阱被破,但“织网者”依旧隐藏在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第106章
港口区的硝烟与生死一线的挣扎,仿佛被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强行封存。姜临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静脉滴注的液体一点点中和着侵入她血液的神经毒素。季梧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雕,只有眼底未散的赤红昭示着不久前那场针对“织网者”陷阱的惨烈突围。最终,他们付出了三名队员重伤、仓库被部分炸毁的代价,才堪堪带着昏迷的老鬼和彼此残存的性命撤出那片死亡区域。
老鬼在重症监护室,能否开口还是未知数。而“织尾蛇”与“织网者”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以更嚣张、更诡异的方式,撕裂了城市的宁静。
新的案件报告直接送到了季梧秋的手机上,绕过了常规流程。当时姜临月刚做完一次血液净化,虚弱地睡去。季梧秋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才点开那份加密文件。只看了几眼,她的指尖便骤然收紧,冰冷的怒意与一种被亵渎的恶心感瞬间攫住了她。
没有催促,没有争论。当姜临月在几个小时后醒来,目光与守在床边的季梧秋相遇时,她从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读到了无需言语的讯息。有新的猎物出现了,以一种足以挑衅她们专业尊严和内心底线的方式。
“我能走。”姜临月掀开被子,动作因虚弱而略显迟缓,但眼神清明而坚定。她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渗出,被她用棉签面无表情地按住。
季梧秋没有阻止,只是将一件干净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扶住她的手臂,支撑住她大部分重量。“车在楼下。”她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传递出情况的紧急与非常。
她们没有回市局,而是直接去了市法医中心的负一层。那里,有全市最先进、也最隔绝的解剖室,是应对特殊案件的最后防线。
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刺探彻底隔绝。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