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解剖台中央那具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物体。
那曾经是一个人。
但现在,它更像是一件被精心打磨、抛光、甚至上了蜡的……人形家具。皮肤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光滑如柚木般的质感,肌肉纹理被某种未知的化学药剂固定、凸显,如同木料天生的纹路。肢体被扭曲成一个既非挣扎也非安详的、充满诡异仪式感的姿势,双手在胸前交叠,手指被拉长、固定,指尖锐化,仿佛某种宗教图腾中的爪牙。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面部,五官被最大限度地抚平,只留下模糊的轮廓,没有嘴唇,没有睫毛,鼻孔被巧妙地封住,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两片打磨光滑的黑色玛瑙,折射着冰冷的光。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没有腐烂的气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油漆和松香混合的化学制剂味道,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姜临月戴上手套,动作没有丝毫颤抖,尽管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近乎透明。她拿起解剖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她没有立刻下刀,而是先俯下身,极近地观察那“木质”皮肤的接缝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表面。
“接缝处理得天衣无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解剖室里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评论一件艺术品,“不是缝合,更像是……熔接。使用了高强度的生物粘合剂,可能混合了特定的固化成分,使人体组织产生了这种类木质化的变性。”
季梧秋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没有靠近解剖台,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这具“活体雕塑”的每一个细节。她没有去看那诡异的玛瑙眼睛,而是专注于那扭曲的姿势、交叠的双手、以及那非人般的指尖。
“他在‘制作’。”季梧秋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这不是杀戮,不是惩罚,甚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变态欲望满足。这是……创作。他在试图将血肉之躯,永久地升华为他理想中的‘艺术品’。一个永恒的、不会腐朽的‘存在’。”
她的侧写本能开始运转,如同黑暗中的探照灯,试图穿透这令人作呕的表象,直抵创造者的内心。“他极端厌恶生命的脆弱、易变和必然的腐烂。他追求的是绝对的秩序、永恒和‘完美’。这种‘完美’,在他扭曲的认知里,等同于无机体般的稳定和无感。”
姜临月已经开始下刀。刀锋切入那“木质”皮肤时,发出了一种奇特的、类似于切割硬质橡胶的阻力感和细微声响。没有血液流出,皮下的组织同样呈现出一种僵化、干燥的状态,血管萎缩,肌肉纤维失去了原有的弹性和色泽,变成了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