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城市的喧嚣被玻璃过滤,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季梧秋的脑海里或许掠过了无数理性的考量——空间、习惯、隐私、未来可能的不便……但所有这些,在触及姜临月那双眼睛时,都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悄然消融。
她们一起走过尸山血海,一起面对过最极致的黑暗,一起在解剖室的冷光下交换过支撑的眼神,一起在指挥室的屏幕前共享过狩猎的紧张。她们是彼此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坚实的盾。那些界限分明的工作关系,早就在一次次生死与共中,被冲刷得模糊不清。
“好。”季梧秋回答。同样简洁,同样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仿佛这只是确认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姜临月眼底似乎有极淡的光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低下头,轻轻喝了一口水。
从那天起,季梧秋冷硬的公寓里,开始悄然渗入另一种生活的痕迹。
姜临月的物品不多,但存在感极强。她的几盆绿植被放在了阳台能得到最好光照的地方;她的专业书籍在书架上占据了一角,与季梧秋的犯罪心理学文献并肩而立;浴室里多了一套牙具,一条柔软的浅灰色毛巾;厨房里出现了她带来的、标注着各种化学分子式(据说是为了记住某些复杂化合物)的马克杯。
而比这些物品更显著的,是姜临月本身行为模式的变化。
那个在法医实验室里冷静、理性、言语精准、仿佛没有多余情绪波动的姜法医,在季梧秋的公寓里,像是被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内核,露出了内里截然不同的一面。
她会黏人。
季梧秋在书房看资料,姜临月就会抱着自己的平板,里面是各种疑难骨骼结构图或者最新的毒理学论文,安静地窝在书房角落的沙发里。她不打扰,只是存在。偶尔季梧秋抬起头,总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不再锐利如手术刀,而是带着一种温顺的、全然的依赖。
季梧秋在厨房准备简单的餐食(她厨艺仅限于煮熟和保证营养),姜临月会蹭过来,站在她身边,也不动手帮忙,只是看着。有时候会突然从后面轻轻抱住季梧秋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一只汲取温暖的大型猫科动物。季梧秋身体会瞬间僵硬一下,那是长期独处形成的本能防御,但很快又会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季梧秋。”姜临月的声音会闷闷地响在耳畔。
“嗯。”
“没什么。”她只是叫一声,确认她的存在。
她会撒娇。
这种撒娇并非刻意,更像是一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