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却因经验不足就这般落了套。
为人臣者,如何能直视君颜?
果然,抬首一眼对上少女双目,便闻她道,“薛御史,你可知冕旒之用?”
储君的冕旒少天子一柱,共十一柱,这会四柱被少女撩在手中,露出她无瑕面庞。她为君,自然可以撩帘视物。
但臣子不可观。
但偏偏薛壑正直直与她对视。
他不是没见过绝色。
他的母亲便有冠绝南地的美貌,玉钗金簪夺不去风采,素环绒花也难掩风姿;他的长姐更有巾帼不让须眉之美名,戎装飒爽胜过男儿,女装温婉似人间芙蕖。
或柔或刚,各有风华。
或浓或淡,皆可描述。
而面前人,非要细究,其实眉眼不如母亲精致,英气也没有阿姊逼人。但她冕旒摇曳,玉面一点点、一重重映入他眼眸。
温沉莹润胜过南地最好的玉。
华光流转又如深海孕育的一颗璀璨明珠。
但若她只是一方美玉,一颗珍珠,那也不足为奇。
美玉婉约,偏她头戴十一旒冠,是百年前女帝传说的延续。这样的佩戴区别于簪、钗、华胜……一切柔美之物,冠身竹编内衬透出隐约的纹理,是江的脉络,山的骨架,是象征执掌江山的权力,张扬又威严。
珍珠静谧,偏她撩起冕旒的一方面目里,明眸眨过,笑靥盛放,似从珠壁之上腾起的活力,牵动少年的心跳。告诉他,她也是一个少年。她与他微微一笑,带着狡黠和顽劣,是一个鲜活蓬勃的生命。
她婉约又威严,静谧又生动。
矛盾、极致。
他从未见过,想要好好看一看,看仔细,看清楚。
……
这便是少了定力,一眼万年,浮想联翩。
“薛御史,你可知冕旒之用?”直到耳畔再次响起这话,刺激他的神思,他回神已经来不及。
他自然知道冕旒之用。
主以寓意“目不斜视”,提醒君主注于正道,不为邪念干扰。辅以提醒臣子不可窥视君主心思,公开场合当避面,垂首躬身,以示敬退。
“臣直面,乃殿——”话脱口却知晓多说无益,说了还不如不说。
薛壑终于垂下了眼睑,再不看她。
“薛大人是想说,乃孤让你看的,你是听主上之意对吗?”女郎这会放下冕旒,话语缓缓道,“但是孤显然说的不对,不合规矩,孤又犯错了。孤闻昔有后妃班氏,工于诗赋,文采出众,成帝爱之,邀其同乘一辇,时时相伴。然班氏道,‘观古书卷,贤圣之君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