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退下,各自忙去吧。”
三人僵了僵。
女医奉自不管天子私事,第一个退身离开。
文恬自见薛壑第一面,被告知的就是驸马身份,是故多年来一直把他当成少主夫婿来看,遂这会自也由着他将衣衫接去。
就剩的桑桑,一步三回首极不放心地被拉了出去。
“你这丫头,如何这般不识相,杵在里头点灯吗?”出来外殿,文恬嗔她,“为人夫者,给自己妻子换身衣衫,乃再正常不过的事。”
“姑姑糊涂,薛大人名讳如今都不在宗正处,如何会是陛下的夫婿。”桑桑不安地望向内寝,“陛下若对他有心,怎会至今丝毫不提立皇夫的事?”
桑桑压低声响,“上回陛下来癸水,薛大人在此照顾了半日,后来陛下不也让他出宫了吗?陛下同婢子交代了,哪里她又那般了,且不让薛大人照顾。”
“她自个把人放进来,又难为你挡着不让人接近。”文恬有些生气,叹道,“你还看不清她其心几何?她坐在宣室殿里,那老奴是瞧不懂她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但在这椒房殿里,比较着她那一屋子内侍,老奴就看薛大人最像个样子。老奴还得给主子交差呢!”
【来日她凌高台,自有慕她者无数。但高台孤寒,愿有她自己喜欢的,有两心相许的,有……】
文恬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幕。
上林苑中,帝妃病重,夜不能寐,披衣至公主榻前,求天祈愿。话至一半被急咳阻断,兀自笑开了,“人不太贪心,不可求太多。但……”
她抓着侍女的手,“总之,七七交给你,你尽力吧。”
文恬往内寝看一眼,推着穆桑离开。
*
薛壑坐在榻畔,看着叠垒的衣衫,又看榻上人。
她裹着被衾趴在榻上,就露出半张脸,还被披散的长发挡去些许,就剩得一点面庞肌肤能为人所见。但因在青丝之下,衬得更白了。
落入泾河受了寒,被他喂了半月阴和假孕的药,所以才阴寒入体,疼成这样。
上回她说“两清了”,其实清不了。
他身上鹤顶红的毒除得彻底,如今也基本恢复,不似她要月月发作一回。
薛壑忍过翻涌上来的酸涩,捡起一旁的衣裳,抖开铺平,然后起身至熏炉旁。
当年大婚前夕,文恬教导过侍奉储君更衣的规矩,每年十一月至来年二月,君主中衣更换前,都需要烘烤,存温留香。但时不可过长,半炷香足矣,如此保暖又不烫身。
薛壑控制着时辰,回来床榻,凑身唤她,但不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