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将衣衫放入被衾,将人抱起,抽衽解带。
就一层衣帛,解开瞬间滑下,温香软玉入怀,他到底还是别过脸避开了。然余光一瞬瞥过,摧心剖肝,逼他回头。
在她还是九娘时,为给她上药止血,他也在她衣衫褪尽的时候抱过她一回。但那会是从后抱起,他没有细看她胸口箭伤。
这会,她靠在他臂弯中,他目光落下,清晰可见。
是白玉生裂,银针肠线缝合的印记,似蜈蚣攀爬嵌入骨肉里,吮髓吸血不肯出。
所以,所以她这样疼!
薛壑双目灼灼盯着那伤口,不知过了多久见她瑟缩了一下,眉宇不耐地皱起。
是他眼泪滴在胸膛,无衣蔽体的寒凉侵袭。
薛壑将她靠入怀里,披衣入袖,后领掖起,腰衽系牢,片刻功夫,便已收拾妥帖。他伸手掌在她后心,将人送入被褥,抽手又抚她伤口往左一寸处。
后心的梅花胎记,左处的梅花痣。
如果新婚夜我没有走,就会更早认出你。
又何论认出你。
当根本不会有后来事,不会有这样的痛。
他顷身上去,隔衣吻过她伤口。
如此距离,听得心跳,如闻仙乐,足矣让他意乱情迷。然薛壑还是很快离了身,回身端坐,不远不近看她。
后来,他起身寻女医奉,要来两卷妇科的典籍读阅。读得认真,不知日光偏转。只不定时抬头看榻上人,所幸她睡得酣沉,眉宇舒展,应是好了些。
他心静下,定下。两卷书卷读完,就剩看她。
室内融融一片,外殿宫人多有不安。
桑桑眼看滴漏过了申时四刻,距离宫门落锁就剩两刻钟,犹豫着是否要入内提醒薛壑。
“就算按姑姑说的,但薛大人到底是外臣,在内廷过夜于他自己也不好吧。要不婢子去催一催。”
“他好不好,与你何干。今个不要你值夜了,且回去歇着吧。”文恬无奈道。
“可是陛下她……”桑桑一向唯命是从。
正踌躇间,宫人来禀,道是薛大人府上的人送了膳食过来,当下在“坐寐门”候着。
“幸亏没进去吧,这会送膳过来,你觉得薛大人今晚还走吗?”文恬看了眼桑桑,对宫人道,“膳食接进来,上印封起,送去司膳处验过,然后再送来。”
是一锅黄牛肉粥。
送入椒房殿时已是酉时三刻,夜幕降临。
殿中烛台灯盏辉映,晕出一片暖光。
薛壑从内寝出来,由文恬引着去偏殿用膳。
“陛下睡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