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拽出来塞上花轿的。
彼时她正穿着宣元帝赐下的霞帔挥着大铁勺子在木桶里剐粥,迎亲的锣鼓声已能隐约听到。眼见着时辰到了,冠子一戴,大红绸缎一盖,豪爽地钻进了喜轿。
喧天的锣鼓声没有掩住一些不善的声音,只因严姩无亮眼姿色。
叫人难以理解陈麟君人中龙凤,为何会娶门第不高、中人之姿的严姩,纷纷表示神仙郎君配凡尘女,深感惋惜。
严姩听着外头刺耳的议论,一把掀了红盖头,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暗弩,拽起大红袖子擦了擦,认真调试着。
柔则跟在喜轿旁侧走,听到喜轿里头熟悉的“咔嚓”“咔哧”,敲了敲轿身,劝道:“少夫人,都是些平头百姓,可不能用弩射。”
严姩又从袖袋中取出磨砂,“沙沙”地打磨着弩身,“人说得也没错,若非占着青梅竹马这么一头便宜,他陈麟君也落不到我手上。”
人们总是执着于俊男配靓女,才子配佳人,陈麟君此等尤物配无名之女,那可不就是暴殄天物?
陈麟君麾下自发来迎亲的弟兄先听不下去,点了一串炮仗扔在那几个长舌妇与贫嘴郎的脚下,又怕他们惊着了闹事找晦气,几个军士紧跟着就上前嬉皮笑脸地上前给人群分发喜糖与果子。那几人伸手去接,军士们却跟没看见似的躲过,继续给周围的分发果脯,待喜轿走出一段距离,他们便小跑着跟上,气得几位嚼舌根儿的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