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
严自得想自己也?并不是?什么愚蠢小孩,相反他也?十足聪明?,明?白成人世界的?微表情,也?理?解许多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他想自己的?寄托应当不是?这些太过于物质的?东西,但?让他非说出?个好歹,却?搜肠刮肚什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只支支吾吾憋了一句——
“可能我需要玩耍。”
常小秀大笑,严自得皱起?脸,不理?解她在笑什么。
“果然还是?小孩,小朋友连寄托的?东西都小小的?,触手可得。”常小秀说,她笑累了,皱纹又深几分。
严自得不服气,寄托给玩耍有什么奇怪的?,要知道他现?在还小,所以哪怕再小的?希望,亦或是?烦恼,都对小小的?他来说足够庞大。
于是?他问常小秀:“那你的?寄托是?什么?”
外?婆在这时却?变得沉默,像严自得抛出?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铁坨,将?她话语全部压回胃袋。月光如波纹荡漾,扩了一圈又一圈,外?婆却?依旧沉默。
严自得等得发?困,在意识朦胧时他终于听见外?婆说。
“寄托啊,可能我寄托的?是?世界上存在灵魂,寄托善恶有报,寄托世界和平,寄托人人平等,寄托天下大同。”
一听就是?大人的?寄托。严自得迷迷糊糊想这些还不如自己的?玩耍。
“但?到了婆婆这个年?纪,我最想寄托的?还是?——”
严自得很?努力竖起?耳朵,他听见外?婆说。
“寄托给时间,叫它让分别不要来得那么快。”
第64章 谁的哥哥
人对时间?的感知?向来不同。
那会儿严自得只觉自己拥有全天下?的所有, 时间?是他最能?够挥霍的筹码。
春天他窝在外婆怀抱里,听她读着一篇又一篇的诗,昏昏欲睡;夏天他蹲在窗台上, 抵着窗户看世界,洋楼不高, 视野也不够宽阔, 严自得能?看见得都好窄,从一方扁扁的花园探到?另一头别院。
秋天, 常小秀种下?的作物开?花又结果,严自得摘下?果实,背着外婆大吃一口。冬天, 雪浅浅地飘,严自得跪在地毯上,怀里抱着铁皮的大秀, 一本正经?听雪落的声音。
常小秀从不阻止他这些天真的行?为,相反时常会和严自得聚在一起,他们头碰头, 讨论着世界上最稀奇古怪的话题。
他们讨论世界上存不存在外星人,又说?吸血鬼和狼人。严自得在每天的日?记里写下?道听途说?的见闻,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