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走了你会想?我吗?”
严自得想?了想?,在不该诚实的时候诚实:“不知道?。”
安有又问:“那你觉得我是一个?好宝宝吗?”
这回严自得给出了肯定答案:“当然——”
末了还补充一句,“除了爱哭,但能?流眼泪也是很好的。”
“那你觉得我勇敢吗?”安有道?,“妈妈总让我别哭,可是我一直哭。妈妈走了,我听她的话没有很想?念她,我接受她的离开?,但我的心就是好痛。”
“勇敢的。”
严自得想?,这要是换作?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力气去面对。他想?到常小?秀,常小?秀近来身体也变得不好,外婆老了,她会死掉,严自得也会像安有一样直面死亡。
只是他和婆婆之间隔了道?名为妈妈的帘子,而安有面前一无所有。
严自得无法接受离别,所以他才不要和常小?秀谈起这些。他要将?自己塞去时钟的背面,不要被时间找到。
“谢谢你,你也是。”
严自得没有告诉安有,他才不是。
安有抽抽鼻子,这会儿眼泪终于止住一些,他换了个?话去问:“那我们是好朋友吗?”
严自得这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安有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但其?实严自得刚刚只是在校对自己对于朋友的定义,之前他认为和自己性格相仿的是朋友,他总觉得安有吵闹,和安静不符合,因此不算自己理想?的朋友。
但现在他又觉得性格相反可能?才最合适做朋友,再?说了安有在某些时刻拥有和自己同频率的脑电波。严自得想?,他们可以拥抱,可以见证眼泪,已经抵达朋友的标准。
所以安有自然算作?自己的朋友,只是好朋友严自得不知道?是不是,但安有一定是他的特殊朋友。
他点点头:“是。”
安有于是又笑了,他眨眨眼,埋头让眼泪润进枕巾,他声音闷闷地传来。
“哥哥,我想?我能?理解为什么妈妈在生病后有时会十分严厉地叫我练琴了。”
“为什么?”
安有说:“因为她想?让我很用力地记住她,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严自得不解地看向他。
安有抬起头,又将?眼泪埋进严自得的睡衣里,待到眼泪全都吸收后他才说:“我把眼泪印在这里,也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严自得做不出确切的许诺。安有也没有强求,他知道?期待只是期待,就像期待妈妈不要死掉那样,期望是一个?概率,是有大概率落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