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又回到幻境那时,但严自得却有所改变,他失了勇气,有些不敢,也不愿再去深究问题。
安有想要隐瞒,那他就?不再去问,只要他不打破,是不是这一切依然如初?
但到底怎么如初。
在这一周内,严自得不断在日子?里印证,安有、他的朋友、还有他,他们之间横亘的不是一天,一周,而是整整两年,还有一个严自乐。
他们之间有着不能讨论的话题,有不再敢提到的人。孟一二高了,妈妈长了些白?发,安有开?始变得沉默,说?话开?始学会斟酌,而应川——
哪怕安有不说?,严自得依然能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他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把所有困惑卷成团在深夜里吞咽,很艰难,严自得睡前吞下,醒后吐出,他看向安有许多次,但都在接触到他略显疲态的表情后选择作罢。
直到那天严馥推开?房门,她带来一身雨气:“严自得,我想我们该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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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馥道?:“严自得,我一直都在想我该要怎么跟你说?。”
“从你醒来到现在,差不多快一个月。”
严自得颔首,他不动声色又往里挪了下,他很少有这么和?妈妈面对面坐着的时刻,这姿态太像促膝长谈,但严自得并不知道?自己该和?严馥说?些什么。
严馥也显得有些头疼,她蹙眉,咬着牙来斟酌着语言。
严馥道?:“严自得,我一直都在想我该要怎么给你说?。”说?到这里时她又停顿,严自得发觉到,这并不是严馥惯常的风格,她说?话很少打搅,也少趔趄,语言常常是扑面而来,但在这时,妈妈的语言却与之前截然相反。
“你应该意识到了,现在是两年后,不是两年前,不是你的十九岁,也不是你躲在贫民区的时候。”
严馥讨巧地绕过一个坎,衣袖上?沾了滴夏天的雨,她伸出手指抹去。
“两年,七百多天,你在原地打转,但你生命里其他持续存在的人并不是这样,”严馥这时终于看向严自得,她的孩子?在这时表情露出显而易见的茫然,严馥于是确定,她现在要面对的依然是即将十九岁的严自得。“从医院回来的这段日子?,想必你已经?发现,你周围的人和?你记忆里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出入——但严自得,造成这一切原因的不是什么时间,什么命运,只是你,是你选择抛下了我们整整两年。”
严自得呼吸渐重,他避开?严馥视线,窗外鸟啾声不知为何?小了,小到他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他有些想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