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帝裹着裘衣立在众人之首,周牧松一身?黑色急行劲装,跪在地?上听天子训话。
“北地?流民难安,若遇危险,即刻传信回京。”元嘉帝淡淡道。
周牧松叩了一礼,声音铿锵有力:“谨遵父皇旨意,定护流民安全?,不辱使命。”
元嘉帝抬手虚扶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快起身?出发吧。”
周牧松站了起来,蓦地?对上了周敬之的视线。
周敬之一派温和模样,丝毫没有因被抢了差事而怨恨:“皇兄此去?定要注意安全?,别?被流民伤到。”
周牧松回之一笑,在外人看来,两人兄恭弟敬,关系好?得?很。
“多?谢太子殿下忧心。”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索。
周敬之望着他的背影,笑容敛去?,眼底怨毒毕露。
周牧松上了马,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梁泽林的身?影。
梁泽林掠过众人视线,与周牧松对视,然后?轻轻朝他笑了一笑。
周牧松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拉起缰绳,调转马头,高喝一声:“出发!”
运粮车和几百名保护他的禁军排列得?整齐划一,跟随周牧松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
而另一边,时越已经提前?一天出发了。
周牧松他们行军速度很快,而时越这身?子又不能长时间骑马,且也?不能真的和周牧松走在一起——会引人怀疑,所以?他们决定提前?出发。
除此之外,时越在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或许是睡梦中从前?的记忆突然涌了出来,让他想起了北地?赈灾一事的细节,于是连夜让石头快马加鞭提前?出发去?北地?,在相邻各州县尽可能征集粮食,有一点是一点。
因为他隐约记得?,周牧松所带的粮食在路途中好?像出了些意外,少了一点。
从京城带过去?的粮食到北地?是要够数的,若是少了,在别?人眼里便是私吞赈灾粮。
疾行了一天,时越、裴玄一行人已经出了京城地?界,来到了冀州。
冀州偏北,温度比京城要冷不少,此刻又地?处大?山之中,到处都是皑皑白雪。
时越坐在马背上,又把大?氅裹紧了一些,还伸手搓了搓冻僵的脸颊。
裴玄勒着缰绳与他并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马鞍边缘,时不时看时越一眼,关注着他的状态。
“才骑了一天马,我感觉屁股都要散架了。”时越捶了捶发酸的腰和大?腿——这还是他第一次骑这么?长时间的马,往常都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