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与太子这样许久了。
而冯九,虽然?没有像息株那样侍候太子,但他却?精准地出现在?每一个需存在?感极强的?位置上, 目光冰冷的?扫视着包括唐安在?内的?每一个角落。
唐安见状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目光紧紧跟随着卫舜君的?一举一动, 他就不信了,息株能面面俱到插不进去一点?
唐安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他上前效力的?机会,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随时准备弹射而出。
然?而,从为太子净面再?到伺候他用清茶漱口,他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近身。
就在?他暗自焦急时,息株却?忽然?悄无声息地退开了两步,让他心头一喜,瞅准这个空档,一个箭步便闪到了太子身后。
铜镜中映出卫舜君模糊的?轮廓,卫舜君见唐安忽然?取代了息株的?位置站在?自己?身后,凤眼?不由得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不对! 唐安猛然?意识到,接下来该梳头了!
可他哪里会梳什么复杂的?发髻?平日里最多也就是随手给自己?扎个利落的?马尾,再?不然?……就是那被迫学来的?宫女发式……这等事情,哪里能让太子知晓?
想到这他不由抬眼?,正对上不远处息株投来的?目光,只见对方?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唇角微勾,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行,你上啊。
唐安只得讪讪退了下来,站到小角落里去。
直到太子坐在?书案前,唐安才?觉得又有机可乘了!
卫舜君并未立刻处理政务,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块半成品的?和田玉珏在?手中把玩。那玉质温润,色泽纯正,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摩挲着玉珏,目光似乎落在?上面,又似乎穿透了它,不知在?想些什么。
息株安静地在?一旁研墨,动作轻柔,而冯九立在?门?边,标准的?站姿如同笔尺打量过一样。
机会似乎又来了。
太子随手将玉珏放下,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对上面摆放的?笔山位置不甚满意。
唐安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一步,想要调整笔山的?角度。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意图不可谓不明显。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青玉笔山时,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冯九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案几,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极其精准而轻柔地将笔山挪动了半分,使其与砚台,镇纸形成一条完美的?直线,然?后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