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得温露白脸都微红了。
月行之早就发现, 失忆的师尊不?仅更青涩、话更多,还更敏感,容易脸红, 逗起来也?更有?趣了。
两个人一上一下,睡到半夜,月行之听到床上有?动?静,他这段日子一直照顾温露白,对他的任何细微动?静都非常敏感,立刻起身,奔到床边,低头看到师尊眉头微蹙,额头冷汗涔涔的,他立即抓住了师尊的手腕,急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温露白幽幽醒转,茫然片刻,认出了他,低声说:“没事,又做梦了。”
月行之这才放下心,坐在床边,温声问道:“这次又梦到什?么?了?”
温露白定?定?注视着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深的亮光,失落地说:“我梦见我去了一座山上,见到那个人——我梦中常出现的那个人,我想让他跟我走,但他没有?答应……”
“那场景……还有?我的心情,都太真实了,”温露白叹息一声,“我想可能就是我的记忆。”
月行之呼吸一滞,心跟着颤了一颤,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温露白,安慰道:“他不?跟你走,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是吗?”温露白望着他,郁郁地说,“总感觉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月行之干巴巴笑了一声,“别多想了,先睡吧,明天还有?事情。”
温露白这才点了点头,翻了个身,不?说话了。
月行之轻手轻脚走开,却又听到温露白小声说了句:“地上凉,你上来睡吧。”
“不?用了,我没事。”
“上来吧,”温露白加重了语气,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有?感觉……你好像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月行之:“……”
他有?点尴尬,但并不?太惊讶,他几乎可以肯定?,师尊潜意识绝对还存在着关于他的印记,要不?以温露白那种性格,怎么?会?对他一个“陌生人”全?然信任,亲密相待?
月行之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轻轻上床躺在了温露白身侧。
温露白似乎心满意足,长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月行之却没了睡意,师尊梦到的,正是他们自小花筑一别后,于寂无山上,再次见面的情景。
……
大?概十年前,那时候月行之已经带领妖族大?军打败了魔族,魔族在他强力?压制下难得的安分,妖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休养生息,但仍有?不?和谐的声音,便是那些?流落在仙族的妖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