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想到三百年后,这世间依然藏污纳垢,还更加复杂而?隐蔽了。”
月行之轻叹一声:“时移世易,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人的贪婪和欲望。你?看像田府这样的地方,是法外之地,亦是极乐之地,也难怪暗处的妖奴买卖难以禁绝,总有一些人,很?多人,不论哪个族,是何种身份地位,就喜欢以凌辱践踏他人为乐,妖,是人也不是人,正对他们的胃口还让他们少了些负罪感。”
他说的话虽然沉重,但他说话的语气并不沉重,他说着说着还抬起头,发现他俩正站在一棵梨树下,树上的梨子已经熟了,又大又圆坠在枝头,他便跳起来摘了一个,随意擦了擦,放进嘴里“咯吱”啃了一大口。
温露白诧异地看着他,颇为不解:“你?不是妖族吗?你?现在还能吃得下?”
月行之耸耸肩,将梨子递给?温露白:“为什么吃不下?很?甜啊。你?吃不吃?”
温露白:“……”
月行之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我?说,这些事我?见得多了,你?信吗?”
就田府这些事,什么贩妖奴、剖妖丹、蓄奴为妓……所?有这些,和上一世他在贺家看到的如出?一辙。比这更恶劣的,也只多不少。
只是当?年的他年少气盛,不死不休,后来慢慢见得多了,也就渐渐麻木,而?如今看着这一切在他死后死灰复燃,心里除了沉重,又多了一层置身事外的冷静和无奈。
温露白一动不动地拿着他咬了一口的梨子,半晌,才终于点了点头。
月行之直视着他,神色郑重了些:“那?我?要是说,我?曾经救过很?多妖奴,甚至为了妖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呢?”
温露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透过梨树的枝丫,温柔地洒在他们两个人脸上。
“……如果是真的,”温露白忽然说,“那?你?一定是个很?勇敢的人。……是个侠客。”
月行之:“……”哎?此情此景,师尊这话,倒叫人不好意思了。
温露白认真地看着他,继续掷地有声地说:“……你做得对。妖即化为人形,有了人的思想和感情,那?就是人了。我?们不应该允许田府这样的事情发生?。”
其实?类似的话,作为月华仙尊的温露白对每一个弟子都讲过,但那?是为师者?宣教布道,更多的是责任使然。
现在听着只有少年记忆的温露白说出来,月行之又有不一样的感觉,虽然没有那?些堂而?皇之的大道理,但这样天真赤忱的理想反而更真实纯粹,他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