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露白?点点头:“现下不必理会他,三日之后他来了再说。你们有事先去忙吧,晚点再来见我。”
季慕松了口气,悄悄拉了一把戳在那里像根棍子的袁思齐,袁宗主一脸一言难尽,行了个礼,紧跟季慕的脚步走了,出门?时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过去。
目送他们出门?,温露白捏了捏月行之的手,随后将温暖带回了房中。
月行之回到他作为太?阴宗弟子的那间?卧房,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衣服,然后像张饼一样摊在了床上。
太?累了,闭上眼睛,片刻安宁。
脑子里似乎有许多事,但都被一阵轻飘飘的、松弛的倦意扫了出去,疲惫到极点,也放松到极点……
除了小花筑,这万千红尘之中,还有哪里能让他安安稳稳小憩片刻呢?
……
月行之是被门?响的动?静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门?槛上有一个小小身影,背对着他坐着。
这时已近黄昏,夕阳的红色光辉照在那个背影上,显得格外安详、温暖。
“阿暖……”月行之撑起身,唤了一声。
小孩儿转头看他,飞快看了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就好像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一样,揉了揉眼睛,再次扭头。
这次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开始脸上没有表情,但很快又扁起了小嘴,小脸一皱,大眼睛里便盈满了泪水。
“爹爹说……”小孩子抽泣道?,“你是我的……我的……好像也不能说‘娘亲’,我要怎么叫你?”
月行之朝他张开双臂,露出了可能是他两?辈子最温柔的一个笑容:“你过来。”
温暖抹抹眼泪,站起身跑了过来,在接近月行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月行之一把将他抱过来,搂在了怀里。
月行之用力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用哄孩子的轻快口吻说:“叫什?么无所谓,反正你是我生的,你要是觉得别扭,以后还叫我小狐狸,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了呀。”
温暖抬起头,眼睛通红,小脸粉红,抽抽搭搭的,扎进月行之怀里,把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你,你以后再也不可以离开我了!”
小孩委屈巴巴地说着,一边拍打月行之的胸口,“快亲我,抱我,陪我玩,陪我爬树掏鸟、下河捉鱼、陪我去逛平江城,呜呜呜,给我吃好吃的,和我一起睡觉,送我去上学,教我练剑……”
越说越急,喘不上气,小脸都从粉红变通红了。
月行之赶紧拍着背,给小崽子顺毛:“好好好,都可以,阿暖先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