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难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月行之面前,阳光从合欢树枝叶的?间隙中落下,斑斑驳驳打在他脸上。
“你不必心怀怨怼,身为仙盟盟主,这?是我职责所在。”
月行之也站了起来?,与他近距离对视:“你也不必冠冕堂皇,什么职责所在,我看,你?对?我心怀怨怼才是真的?。”
温露白坐着没动,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们两个人。
莫知难没说话,紧抿双唇,眼神变化莫测。
月行之忍不住,终于抛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阿难,你到底为何如此恨我?”
沉默良久。
“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有过一个约定吗?”莫知难忽然开口,声音颤抖。
“……?”月行之不语,但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莫知难凄然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温露白,又把目光转回?月行之脸上:“那次因为虐杀烈鳌之事,我们被师尊打板子?,我给你?包扎伤口,跟你?约好,等各自回?家,我便带着我母亲和妹妹到景阳山找你?玩儿。”
月行之呼吸一紧,十?五年前,小花筑他的?卧房里,年少的?阿难跪坐在他的?床边,仰头看着他,脸上写?满崇拜和喜爱。
他想起来?了。
“那天之后你?不告而别,我忧心忡忡,却也只能先参加簪缨会,之后我回?了浮梅岛,给你?写?信,却一直等不到你?的?回?信。”
“因为早就答应了妹妹要带她去玩儿,又担心你?回?家之后的?状况,所以即便你?没有回?音,我也带着她们出发了。”
莫知难越说,声音抖得便越发厉害,一层水光渐渐漫上眼底:“我们一路游山玩水,母亲和妹妹都很开心。我更?是满心欢喜,盼着和你?见面,终于走到景阳山下的?小镇,我安排她们先住下,又给你?去信,可惜,我们没有等到你?的?回?信,却等来?了从伏魔狱逃脱的?妖魔……”
月行之的?心一点?点?揪紧,他甚至有点?害怕听到莫知难接下来?会说的?话。
“昨日,我找来?的?那位老伯,他的?至亲好友全都死?于妖魔之手?,我又何尝不是呢?”莫知难几乎字字泣血,“那天夜里,我们住的?客栈被一个魔头袭击,整个客栈只有我一个有修为的?仙族,我站出来?与魔头对?战,却不想又有另一只大?妖破窗而入,掳走了母亲和妹妹……等我打跑魔头,去追那只恶妖,一切都已?经晚了……最终我只找到她们残缺不全的?尸骨……”
“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