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推门,房门却从外面被拉开了。他心头猛地一跳,猝不及防地与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的苗青臻撞了个正着。
他惊讶地看向对方,苗青臻也同样诧异地回望着他。
苗青臻手里稳稳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眉头立刻蹙起,语气带着不满:“你怎么下床了?”
楼晟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顺势跌撞着向前两步,嗓音沙哑得厉害:“……我头晕。”
苗青臻见状,立刻将药碗搁在一旁的矮几上,伸手扶住他有些发烫的手臂,半扶半抱地将人重新安置回床上。
能不头晕吗?那霸道的芝行散,即便及时催吐,毒性也多少侵入了脏腑几分。
楼晟躺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苗青臻,此刻倒是显出了几分罕见的乖巧和脆弱,声音低低的:“……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亲口对我说,你哪里也不去了。”
苗青臻拿起药碗,用白瓷勺缓缓搅动着深褐色的药汁,勺壁碰撞碗沿,发出清脆的细微声响。
药是温的,触手生暖,只是往日萦绕在楼晟身上那股清冽的药草香气,如今也仿佛浸透了苦涩。
“我还是要回苍山镇的,”他声音平静,没有看楼晟的眼睛,“等你好一些,我就走。”
话一出口,他觉得方才的语气似乎过于生硬绝情。想到这人昨晚才不管不顾地吞了药,险些把命搭进去,此刻想必身心都极为脆弱,便又放缓了声音:“我不会去别的地方,就待在苍山镇。你……随时可以回来。”
楼晟半天才回了个哦。
大半个月后,苗青臻带着小苗儿和袅袅启程返回苍山镇。随行的马队和护卫人数不少,车队暂时在京郊停驻休整。
阎三调转马头,准备返回复命。苗青臻看着他,终究没忍住,低声嘱托了一句:“楼晟那性子……你平日里,多劝着些他。”
阎三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苗先生,连您都做不到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实在也是无能为力。”
苗青臻闻言,唇角也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是啊,那个混世魔王,何时听过旁人的劝。
阎三又仔细叮嘱:“苗先生,袅袅那丫头,劳您多费心照顾了。”
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袅袅探出半张脸,眼圈泛着明显的红,唇瓣微微翕动,最终只化作一个依依不舍的眼神,遥遥与马背上的阎三道别。
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碾过官道上干燥的浮土,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苗青臻端坐于骏马之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