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之的未婚妻许氏,是大学士陆简然的外孙女,其父许知春曾是嘉武侯旧部,赐封威远将军,和宋淳之并肩上过战场,有同袍之谊。宋泽之与她是青梅竹马,自小相识。宋淳之出事后,她时常与嫂子一同来宋家,陪伴宽慰嘉武侯夫人。
阳关洒在庭院里,在青石砖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许氏与宋泽之站在廊庑下说话。
“你照顾夫人,也要顾着自己,不能不吃饭,瞧你都瘦了。”
说话的人自己何尝不是?她从小和宋泽之往来,与宋家人都有感情,宋淳之过世,她跟书晴书意她们一样难过。轻软的素色夏裳里,腰都比从前窄了半寸。
她无法想象,作为妻子的葶宜郡主,该是多么的悲恸心殇。
宋泽之点点头,两手负在身后,“天气热,日头毒得很,你也不用天天过来。”
许氏低下头,视线落在他腰上束着的玄色穗子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放心不下夫人,也放心不下你……泽之,你别担心,我会等着你的。”
长辈尚在,小一辈的人过世,本不必守丧,只素服三月,便可生活如常。但宋淳之不一样,他是嫡脉长子长孙,是早已内定的下一代家主,有赫赫功名在身。小辈如宋泽之等,要为他守丧期一载,素食素服,不兴曲乐,不治宴请。二人原定年底完婚,如今,需得推迟至明年。
许氏说完这句,满脸羞色,转身步下台阶,快步走开。宋泽之跟了数步,轻声道:“宝鸾,你慢点。”
想伸手扶她一下,顾忌着礼数,只有眼睁睁瞧着她奔出院子。
许氏在门口差点撞上祝琰。
成婚时,许家曾来观礼,后面的端阳节宴,许氏也列席在座。她知道祝琰的情况,吓得俏脸泛白,“二嫂嫂,没冲撞到您吧?”
祝琰摆摆手,笑道:“要回去了吗?”抬眼望她身后,宋泽之不好意思地站在院里,腼腆着没跟上来。
这些日子嘉武侯夫人身体每况愈下,茶饭不思,睡难安寝,身边离不得人。葶宜情况更差,这些日子府里诸事停摆,只请三夫人沈氏出面帮忙打理着一些事。
祝琰朝宋泽之点点头,跟随许氏朝外走,“我送送你。”
许氏客气了两句,主动挽住她手臂,“这些日子大家心情都不好,大嫂不出来盯着,有些不安分的下人就要散漫躲懒,伺候的不尽心。二嫂嫂有了身孕,需加倍小心谨慎。有泽之和书意在,夫人这头嫂嫂可安心。大嫂那边只恐短日内劝不得,二嫂嫂多顾念自己。”
顿了顿又道:“我听我父兄说,这些日子二哥在外头,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