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好,关起门来那是在自己家里头,便是她乖张狂悖些我都可容她。如今这是干什么,不顾体面到外头四处传扬,是怕人家不知她瞧不上新妇,使绊子给妯娌添堵?是怕人家不知道咱们嘉武侯府大房二房不睦?多大个人了,还耍这种小孩子脾气!”
嘉武侯夫人少有这样动怒的时候,此刻气的脸发黄,两只手不住地打颤。
嬷嬷忙将她扶起来搀到床上,“大奶奶脾气一向都不好,下人一个个都怕她,外头那些个店掌柜也不敢不听她的话。正是为此,夫人反倒不必担心,这些店掌柜知道是咱们大奶奶吩咐,定然是不敢乱说出去的,最多心里头犯嘀咕,哪敢胡乱传得满街知晓?”
嘉武侯夫人摆摆手,“你不用安慰我,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她这可不是单单想给二房个没脸,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淳之没了,孩子掉了,她伤心。什么事都让着她,所有人都宠着她。便这般,还不知足。那也是我的亲儿亲孙!我伤心比她少半点?身为世家妇,伤心就能不顾体面的胡来?你去喊她过来,现在就去!”
“哎哟我的夫人啊。”嬷嬷忙伏下来抱住她的腿,“您别恼,别着急。您这时候喊她来,申斥一顿,敲打两下,不打紧。大奶奶那个脾气,要是翻脸就收东西回王府,事情可就更不好收拾了。大奶奶本就对您有误会,上回您好心劝她归家改嫁,她就不高兴,觉着大爷一走咱们就着急撵她。转眼大爷去了没俩月,二爷封世子,二奶奶跟她平起平坐,她心里头定然也不舒坦。小月子没坐完她就急巴巴出来管家理事,那劲头,分明就是怕成了这府里多余的人啊。”
嘉武侯夫人静静听着她说,在身边相处七年多,她再清楚不过葶宜是什么样的人。
眼前这档事,换作从前,葶宜根本不屑做。如今既做了,定然是心里头有解不开的结平不了的怨。
“依奴婢看,这事夫人还是假装不知情吧。一来,做冬衣是件小事,就算京里的大绣坊不接,也总有小绣庄小门铺能合计着做。二奶奶若是这点麻烦都解决不得,往后夫人如何放心将整个侯府交到她手里头?二来,撕破了脸后,只怕大奶奶做出更激的行为来……其他还好说,怕只怕外头人不知内情,以为没了大爷撑腰,家里对大奶奶就不如从前……”
其实这些日子葶宜私下里小动作一直都不少,嘉武侯夫人耳目多,总有些风声传到她这边。便是为着嘉武侯府体面着想,多数时候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无伤嘉武侯府名声,她可以容忍葶宜稍稍发泄。